冷残穆摇了摇头。
他一把将姬无韵拉了起来,手中的剑已沾染了鲜血,此时执意跟他们前来的几名兄弟都已或多或少挂了彩,执着剑背对着他们向他们靠拢过来。
追兵们人数上占了显著优势,随着他们的步步后退而紧逼上前。
“兄弟们,是我冷残穆对不住你们。一会儿若是有机会,你们就走吧。”冷残穆低声,换来的是一众兄弟们不悔的追随。
姬无韵此时却定下了心神。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母皇棋盘上一枚安分守己的棋子,但这一次,她却没有遵从棋局的规则,妄想摆脱母皇这个操棋者。
但她不想为了棋局的王棋,为了大局的胜利,而牺牲掉自己。就算她诵了这么多年佛经,骨子里却磨不去的像她的母皇,是自私的。
她自私的想要和冷残穆在一起。
她自私的想要和冷残穆共度一生。
“残穆。”面对着步步紧逼的刀光剑影,嗅到的尽是空气中铁锈一样的血的味道,姬无韵松开了手。
上好小叶紫檀的佛珠,从她手间滑落至已溅上鲜血的黄土之上,发出细微的撞击声。姬无韵没有去捡,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她侧首,问道:
“你后悔吗?”
“不悔。”
冷残穆答得决然。
“若早知今日,也不悔?”
“不悔。”
“你明知,放弃我,你不仅可以活命,而且甚至可以娶妻生子安稳到老,即使这样,你也不悔?”
“不悔!”
连着三个“不悔”,冷残穆都毫不迟疑秒答,语气坚决果断。
他稳稳地握着剑,注意着追兵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没有分神看姬无韵一眼,只有揽住她肩头的手,微微紧了紧,无言而无形的传递着他的决心。
“我姬无韵,也从不悔!”
她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坚决果断,“冷残穆,你听好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必不分离!”
“是,遵命。”
他声音里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