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浮桑姑娘来了,想见您和卫帝陛下。”
“……浮桑?”姬夜真这才想起,韶千樱今日孤身前来,总是与她形影不离的浮桑和芷萝确实不知道去哪里了。“请。”
没过片刻,浮桑便进来了,她眼眶红红肿肿,一进来便跪下给姬夜真行了礼,带着哭腔道:“都是我不中用,公主那一晚差遣我去给三殿下秘密来送信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答应公主,我应该陪在她身边的!”
“什么意思?什么信?”姬夜真拧眉,命雪渐将她扶了起身。
“公主知晓太宛王城今日会发生动乱,提前告诉我了如何走才能最快的潜入太宛王城,为三殿下七殿下提前送来书信,叫他们在太宛王城内早做准备接应。”浮桑道,“公主说身边仅有我和芷萝二人可信。芷萝又有别的要事,只能托付于我。”
没想到太宛王城内的顺利准备,竟也是韶千樱一早便和他的三哥姬礼央和七弟姬旭英,所互相通好气的!
姬夜真闭了闭眼,心里翻江倒海。
“这不干你的事,都是我的错。”他痛苦的哑声道。
“不是您的错。”浮桑道,“……是公主自己的选择。临行前,她交托我一个匣子,是留给您的。她当时说,时候到了,要我务必帮她交给您。我那时还问公主,是什么时候呢?公主只是笑了笑,没有告诉我。现在我知道了……想来就是现在了。”
她神情恍惚又道,“我曾经偷偷私底下去求见过万安寺那位大师,他说一切有因皆有果,不论未来因果如何,都是公主的选择,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一时所有人都缄默无言。
还是浮桑先有了反应,她恭恭敬敬拿出手里的包裹,裹布揭开,一个红木匣子便出现了,她缓缓打开盒盖,从中拿出来两封书信,分别递给姬夜真和苏慕羽。
没想到自己也有信,苏慕羽神色错愕了一瞬间。
“公主给我和芷萝也留了书信,这两封信,是留给二位的。还有这个匣子里的其他东西,是留给太子殿下的。”浮桑道,手有些不舍的抚摸着匣子。
……她果然早就料到。
姬夜真闭上眼,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变为了现实的沉痛的猜测。
所以她最后留给自己的那句“我爱你”,确实是死别之语。
他嘴唇泛白,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伸手接过那封信。
夜真:
我最深的恐惧,最害怕的梦魇,源于你的死亡。无论你是否护我,都终将死在箭下。
如果天道执意罚一人,我本就该受罚,你的未来,我来承受。
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了这样多,夜真,望君珍重。
夜真,我爱你,请你忘记我吧。
千樱
苏慕羽犹豫了片刻,才接过了那封信,信封上以娟秀的字体写着“卫帝陛下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