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宣径直向女帝所在寝居的侧殿奔去,门口没有多少人,他很容易就进去了。
“女帝陛下。”邹宣快步走进了寝居,向床上的姬半夏走去。
昭成女帝,姬半夏此时躺在床上,身边只有两名心腹女官就近伺候,她烧的迷迷糊糊,察觉有人来,连眼皮都睁不开,只是微微一笑,勉强侧过头去,口吻无力而虚弱道:“……惊尘?”
……
韶千樱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邹宣。
幼年在大涴为质时,她就知道,这位昭成女帝,心尖尖上的男子只有一个,所有的皇夫都像是那个男人的替代品,后来离开大涴,她才知道那个人,就是谣言中,所谓被女帝亲手害死的,她的丈夫,叶惊尘。
这些年在梦中,她如何看不穿,这位邹宣,对女帝陛下也是一往情深。
可邹宣听她叫错人,却一点不以为意似的,半跪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了姬半夏的手,“半夏,姬书衡逼宫造反了,这里现在很危险。”
“……呵呵,”姬半夏仍旧闭着眼,由女官给她换了一块帕子,她勉强抬起另一手,放在那温热的帕子上,觉得好受了些许,才道:“若老四真有这个本事,能够拿下这个皇位的话,就要他拿去罢!”
“我带着你走吧。暂且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
姬半夏冷笑一声,“走什么?!我是大涴的昭成女帝,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坐在这里看到最后。怎么,你害怕了?走罢!”
邹宣没有动作,反而道,“你不走,我也断不会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就知道,惊尘是最懂我的。”
姬半夏微微笑了一笑,重新陷入了迷迷糊糊的浑噩状态。
一旁的德女官看向邹宣,有些怜悯的样子,道:“看宣先生匆匆忙忙赶来的样子,想必口干舌燥,不如用口茶?”
邹宣点点头,“多谢。”
“外面如今什么情势?”两位女官寸步不离的守着姬半夏,对外面的情势难免不清楚,不由得出声问他。
“叛军已至俱珠利山脚下,不日便会攻入太宛王城,兄长已经带兵前去阻拦四皇子叛军,不过兵马不足……”邹宣温和的一点一点叙述着战况,韶千樱在一旁当着透明人,一点一点往心里记住。
天光初始,她睁开幽紫色的瞳,还来不及更衣梳妆,便急急忙忙跑到了桌案边,让浮桑吓了一跳。
“公主?”
韶千樱道:“纸笔纸笔!”
浮桑连忙找出来,看着韶千樱开始一点一滴的记录,连忙乖巧的站在韶千樱身后,飞快的帮她将长发微微挽起,好让那些发丝不至于妨碍她的视线。
* * *
第二日,风烈遥一大早便来找韶鸣祥,连带着也叫上了韶千樱:“接到消息,烈遥明日便要动身回朔方,二位不如陪我一同去洛城转转?”
他看向韶千樱,笑着又加一句:“权当是压压惊了,凤婉昨日受惊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