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通透,可钟家小姐却是糊涂人儿。”慧太妃的一等大宫女,春桃道。
“怕是她吃下去的那些饭里的营养,都用来供给那张徒有其表的美貌外皮了吧!”慧太妃凉薄讥讽一勾唇,旋即从口中溢出一阵哈哈低笑。
“真是个头脑空空的草包美人,若是那出雲公主真如你所说,怕是个小机灵鬼儿,动动手就能把那个草包美人玩的找不着北。”
春桃附和慧太妃道:“可不是吗?但是,”她提醒慧太妃道,“那出雲公主再如何,也是个来自出雲国的外人。钟小姐再蠢笨,也是娘娘您母家的人啊!”
“这点,本宫还是拎得清的。”
慧太妃收敛了笑意,“不过她搞这么一出,还给我身上栽了个屎盆子,叫卫帝罚了本宫三月月俸,可真教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去!”她指着门口,侧首对春桃道,“趁着宴席刚散,人还没出宫,叫她赶紧来给我请安去!”
春桃连忙应下,就往门外走,还没走出门,就先有宫婢进来道:“太妃娘娘,钟家小姐来给您请安。”
慧太妃看春桃一眼,后者立刻乖觉,回到她身边来自发站好。
慧太妃慢斯条理拿过一旁托盘里的金宝护甲,玩弄着自己染了红色丹蔻的纤纤尾指半晌后,才慢吞吞戴上那枚护甲,说道:“天色这么晚了,钟小姐还来请什么安?叫她回去罢!”
那宫婢出去半晌后,复又折回来,“钟小姐现在跪在殿门口呢,说无论如何今晚要请见太妃娘娘。”
慧太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那……就请进来吧。”
她悠哉道。
钟芙盈一进来,就跪了下来:
“太妃娘娘恕罪!”
慧太妃端茶的手一顿,若无其事道:“哦?你何罪之有?”
“芙盈不该起了心思,要让那出雲公主犯了忌讳,更不该为此事连累太妃娘娘受罚!”
慧太妃手上茶杯不轻不重将桌子上一放:“原来你还知道你犯了这么大的错?!那你怎么有这个脸敢来见本宫?!”
钟芙盈只是一眨眼,便有成串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就是慧太妃一个女子,也不得不捂着心口悄悄在心底感慨一句:到底是天下第一美人,便是哭起来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美得连她一个女子都要心软。
她这幅上天给的好皮囊,当真是……
那苏卫帝柳下惠么?怎么能对着自己这个美貌如斯的侄女,都还能坐怀不乱,把持得住?
她想着,也不禁问了出口。
钟芙盈一愣,尴尬道:“……其实,今日我才第一次得以正式与卫帝陛下相见。”
她又深深跪下去,头抵在地面上,道:“求太妃娘娘垂怜,帮帮芙盈吧,说到底,我们都是钟家人,自该同气连枝的。”
“那出雲国公主若是真的嫁给卫帝陛下做帝后,那这后宫如何能清净?别的不说,单是绿衣一事,那出雲公主日后若是回过味儿来,岂不是定要想方设法对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