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叶惊尘”三个字一出,姬半夏便霍然转身,直直逼视向韶千樱,眸里是直勾勾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如何晓得叶惊尘?!”
韶千樱对她的视线,却全然不畏惧。
她淡淡笑一笑,“昔年我离开太宛王城时,大涴太宰邹大人曾送与我一样叶惊尘的旧物,说此物与我有缘,因此千樱收下了。”
“果然在你这里!”姬半夏冷声。“来的倒是好,哀家本也就要去寻你!”
“您来,不就是为这事情吗?千樱哪里敢劳烦女帝陛下亲自来寻我,您是长辈,自然是要千樱来给您请安的。”韶千樱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被说中心事,姬半夏一眯眼,杀意顿起。
“是老五告诉你,哀家在这里的?”
她口中的“老五”,就是姬夜真。姬夜真在大涴,正是行五。
韶千樱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姬夜真此刻应该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知道女帝在这里,但是她却断断不能叫女帝意识到,夜真能够知晓通达她的行踪。
再者,本来也就不是夜真告诉自己的嘛。
于是韶千樱摇头,“陛下难道忘了,千樱有通天之能,是上天告诉我,您在这里的。”
“……也是,我昨日才到这里,老五是不可能这么快知晓的。”姬半夏闭了闭眼,复睁开,道,“你连叶惊尘都知道,还有什么不能晓得,倒是哀家小瞧了你。”
韶千樱抿抿唇,算作默认。
钟声在此时响起。
一下一下,虔诚,庄重无比。
两人俱是沉默不语,侧耳聆听。
“哀家知晓老五痴迷于你,此次来,其实是想看看,三年未见,你究竟能长几分能耐。”
韶千樱闻言,似笑非笑,听着女帝继续往下说:
“本该杀你,以永除夜真软肋。”
韶千樱心里一跳,面色不显。
“如今哀家改变主意了。”姬半夏道,“你若真有通天之能……叶惊尘若生,哀家要见其人,若死,哀家亦要……见其尸。”
最后三个字,她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韶千樱叹息。
“您为何来此呢?只是因为,您在梦中见到了叶惊尘吗?”
“果有通天之能,竟连此都晓得!”姬半夏冷笑一声,“当然是。”
“……您还病重,只为了一个梦,便欲来这里强行见我,通过各种手段向我逼问叶惊尘的下落,值得吗?”韶千樱口吻淡然。
姬半夏眉心一跳,她的确一开始是如此打算……此女竟能晓她意图,果真是不可小觑。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因何要对她着迷至此?!
她心中实在难免对这韶千樱,忌惮十分。
但于叶惊尘一事,她只有寄希望于此女……
姬半夏深深叹气,“怎么不值得呢?”
她遥遥望向法相庄严的佛像,眼光却像是落在虚空一般,教人见了心生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