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向殿前上首走去,盈盈行礼,“父皇。”
“千樱,你……”韶向晚连忙站起身去看她,“这……他们说你落了水。”
“父皇放心。”韶千樱道,“是被人推落了水,多亏夜护机警,及时折回来把我捞了上来。”
“哪个敢这么大胆,谋害皇子皇女,是不要命了吗?!”华倾国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连忙出声。
韶千樱似笑非笑睨她,“是啊,当真胆大,先是六哥,再是我。”
说罢,便道:“我来时就听说,六哥也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嘉元帝未及言,皇后已经先发制人,“叫你来本就是为这个事儿的,有宫婢告发说,你给鸣启下了毒。”
“哦?我?”韶千樱扫视了一眼地上跪成一片瑟缩着的三名宫女,“不妨让我来猜猜,是不是你指控的本宫呀?”说着抬起纤纤玉指,正正是汀兰。
汀兰吓得面色发白,一个字也不能分辨。
韶千樱扬声:“夜护。”
夜静渊循声迈入殿门。
韶千樱指着汀兰对他笑道:“夜护,此人你眼熟不眼熟啊?”
夜静渊点头,“可不是眼熟,胆敢不长眼,故意拼命端着盘子往公主身上撞的可没几个呢。”说着笑意吟吟道:“你是不是说,公主和你发生了冲撞,趁机把毒下在茶水里了?哦——也可能不是公主,而是我对不对?毕竟我身手更加敏捷嘛。”
嘉元帝听出来一丝不对:“怎么回事儿?”
“回陛下,这婢女故意与公主发生冲撞,但是我带着公主闪躲过去,”夜静渊笑一笑,“她摔倒在地上,杯盘都碎了一地,而很不巧的是——静渊正巧有那么点收集东西的癖好,加上觉得不太对,为了提防她,所以她打碎的每一样事物上,我都取了一块瓷片。”
说着他拎出来一只香囊袋子,晃了一晃,里面随之发出了玉石碰撞的铿锵声。
嘉元帝对身边大监递了个眼色,大监立刻接过,一片一片取出来。
夜静渊徐徐道:“一套茶具,一壶六盏一漏一茶罐。试问,整套都被你打碎了,我们在哪里下毒?开水壶里么?可方才进殿前我们可听说,只有六殿下的茶盏里有毒。”
出雲国的茶具是有规格的,一整套包括一个茶壶,六盏茶杯,一个过滤用的茶漏。装茶的茶罐一般可算可不算。
眼下碎片在大监等人的察校下,的确一样一样俱能对应。
华倾国意识到出现了漏洞,她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琳琅——琳琅会意,只能微微点头,表示的确发生了此事。
华倾国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珮环,眼底一片失望。
失败了。
她作为深宫中打滚了多年的高位,几乎是这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这次败局已定。
韶千樱“活”了过来,下毒害韶鸣启的事情也祸水东引失败,没法推到她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