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向晚将她的手握了一握,“没事的,我们去瞧一瞧鸣启。”
年慧无力的点头,跟在帝王身后快步出了宫,向皇后宫内赶去。
未及昭阳宫,便看见一众医官来来去去匆匆忙忙,一个个都面色沉重,年慧见此情状再也顾不得许多,竟然直接甩开了嘉元帝不管,急匆匆奔进了殿里去了。
大监不免皱起眉头,说:“俪妃娘娘这有些不成体统吧,不合规矩。”
嘉元帝却摆摆手:“里面的是她的儿子,由她去吧。”说着便命人去叫最近的医官过来,张嘴便问:“六皇子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且与我细细道来。”
那医官不敢不从,一五一十具体如实禀告了。
“毒?”听完医官的禀告后,韶向晚再度问道,从刚刚听到这个字眼时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哪里来的毒?”
“……这,这,臣也不知道。”
韶向晚又确定了一遍:“确实是剧毒是吗?你可去查验过四周了?”
医官擦了把不自觉流下来的冷汗,战战兢兢:“六殿下唇色青紫,眼下乌黑,一看就是中毒之状,且此毒来势汹汹,臣刚给六殿下强行催了吐,灌了解毒汤,正要去查验今日进食的或者是接触过的东西。”
韶向晚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看着医官如蒙大赦,飞速跑走的圆润背影,叹了一口气。
“……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食恶果啊。”说着,嘉元帝便斜睨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珮环,向来温和柔软的面庞和神色第一次转为冷厉,身为上位者的冷峻气息顿时环绕周身,和目光一同,死死压迫着珮环。
珮环哪受得住这几乎见所未见的帝王之怒,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你且细说说,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儿?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许疏漏,也不许欺瞒!否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韶向晚低声平静的发问。
珮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正欲张嘴之际——
“陛下来了!不如让臣妾来亲自说明。”皇后华倾国带着人匆匆赶来,一见嘉元帝就作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这可怎么是好,臣妾也正六神无主着呢。请陛下帮忙圣断。”
韶向晚侧目,目光里是令华倾国一阵惊心的寒凉,她不由得悄悄倒退了一步。下一刻她听见向来温和的帝王,用向来温和的嗓音道:“也好,孤正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昭阳宫内医官宫婢匆匆忙忙来来去去,珮环瑟缩着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在青玉的砖石上,低声道:
“太子殿下前日送来了上好的莲香龙井,娘娘便请了各宫主子们前来品尝,六殿下慈孝,吃过茶后陪娘娘一同说了几句话,谁知六殿下要走的时候,他刚站起身,就口吐鲜血,倒了下来!我们娘娘慌得不行,赶紧匆匆请医官前来诊治。”
此刻方才回过话的圆润身形的医官也道:“臣已经四下查验,其他东西并无问题,只六殿下喝的那杯莲香龙井内尚余残毒。应该……就是这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