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天有个人觊觎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还地位与自己齐平,别说是呵斥了,说句重话可能都会对两国邦交不利——韶向晚心很累。

这一日下了朝,他心血来潮,亲自去伴樱斋看韶千樱。

当圣驾到了伴樱斋宫门口的时候,整宫上下都是反应不过来,完全懵逼的状态。

嘉元帝虽然宠爱韶千樱,可是这些年来,不知为何,一直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顶多是要什么给什么的予取予求状态,哪里有这样直接登门的待遇。

等嘉元帝跨进殿门来的时候,负责守门报门的当值侍卫才如梦初醒,连忙慌里慌张跪下行礼,同时慌慌张张通传了一声。

彼时宫婢们正围在院子里踢毽子,而韶千樱坐在院里夜静渊给她新搭的秋千上,一面悠悠哉哉的由夜静渊拢着她的秋千绳给她推秋千,轻轻荡来荡去,一面看着宫女们玩的不亦乐乎。

见明黄龙袍晃进来时,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摔的摔跪的跪,一片狼狈,就连韶千樱都惊了一瞬间,手里一软没劲了,导致没握牢藤绳,差点从秋千上跟着惯性一头栽下来!

若非夜静渊反应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身,将她稳稳按在秋千上,她真真是要摔个嘴啃泥了!

好容易稳住,韶千樱从秋千上跳下来,向嘉元帝行了礼后,起身,“父皇今天怎么想起来来看我了呀?”

“父皇想我们千樱了呀!”嘉元帝哈哈一笑,丝毫没有怪罪下人们不识数不守规矩的意思,“你这里很好,看来我们千樱过得很开心。”

韶千樱应了一声,又道:“怎么了,父皇?”

“父皇与你有两句话要说。”嘉元帝一抬手,身后大监立刻机灵的奉上了一食盒精致的点心,在树下石桌上一列排开,宫婢们纷纷去设软垫的设软垫,去沏茶端水果的去沏茶端水果了。

父女二人在石桌边就座,安安静静的喝了两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众下人们都心慌慌,完全摸不透两位主子的心思。

喝完茶,用完点心,韶向晚才先开口:“千樱,是父皇一直对你不住。上次宫宴——”

“父皇。”韶千樱软糯糯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她轻轻摇了摇头,“我都知道的。”

“那日酒后失言,前功尽弃,悔之晚矣!”韶向晚叹气,“索性也不遮不掩,大大方方来看吾女了。”

韶千樱弯起嘴角。

“我知父皇只是戏言。”

“喝高了以后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孤这个国君当得可真是没意思。”韶向晚示意宫人再来一杯茶,撇了撇嘴。

韶千樱笑了一声。

“你看看,千樱啊,我那些大臣们,哪个不是喝高了开始吹点牛逼的?我吹两句我的女儿都不行。要我看,我女最为优秀,帝——”

“父皇。”韶千樱笑,“我上有兄姊们,下有弟妹们,可不想操心呢。您看,您怎么又开始吹了?”

韶向晚也笑,“可惟有千樱你,最像我啊,我怎么能不最偏爱你呢?”

他喝了一口茶,说:“人无完人,我自然也不是,是人就有偏好和弱点,所以我当然也会有偏心的孩子啊,是不是,千樱?”

韶千樱摇摇头,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