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十一人均是练家子,却都没有察觉到这人突然的出现和接近,一时间大骇,甚至有两人下意识的拔出了兵刃。
还是之前在韶千樱选拔近卫的宫宴上,跟夜静渊交过手的侍卫长反应快。疾喝一声:“公主面前不可无礼!”
那两人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瞬间“扑通”“扑通”两声迅速跪地请罪。
韶千樱摆摆手,示意无妨,伸手指了指青袍少年道:“这位便是夜护。”
十人整齐向他行平礼后,便收到韶千樱的示意,尽数退下了。
“本宫近日寻得一方上好的砚台,就请侍卫长帮本宫一同带回去给太子哥哥吧。”韶千樱又喝了一口茶,示意了一下浮桑。
浮桑立刻会意,上前悄悄给了侍卫长些许赏银后道:“请随奴一同去拿砚台吧。”
侍卫长抱拳行礼,“多谢公主。”
厅上只剩夜静渊和韶千樱二人,韶千樱继续品茗,忽然道:“多加小心。”
夜静渊含笑点头。
稍晚些时刻,浮桑陪着她用膳时,道:“太子殿下真是有心,如此庇护于我们伴樱斋。”
韶千樱喝着香喷喷的西湖鱼羹,闻言笑了笑,“太子哥哥自然是好心,奈何这是把刀递到别人手中去了呢。”
浮桑心惊。
“……奴找个理由将他们全数打发了?”
韶千樱摇头,“不必,与其再让皇后和年慧悄悄安插人来,不如放在明面眼皮子底下盯着的强,你们这几日晚间不要出门,闹完这一出,该是就能太平两天了。”
她盯着碗中鱼羹,缓缓眯了眯眼,幽紫的眸中冷漠如冰,待到喝完最后一勺,韶千樱方才重新抬首,对着浮桑浅浅笑:“再来一碗罢。”
* * *
几日后的夜晚,乌云蔽月。
用过晚膳后,院子里寂静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空气中滞闷的直教人发慌。
夜静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韶千樱同浮桑芷萝二人闲来无事,又叫了其余的宫婢一同入了屋来,凑成两桌,兴致盎然的玩起了叶子牌。
玩了几把,韶千樱便赶了众人回屋,早早的便各自就寝了。
暗夜里,屋内屋外,十几双眼睛都悄悄的盯着主殿。
若是细细看,便不难发现,这十几人中,太子韶鸣祥送给韶千樱的十名近卫,皆都赫然在列!
只见窗内烛火轻微摇曳几下后,浮桑的剪影便出现在窗前,很快的,灯烛光便熄灭了。
浮桑也没有再出来,想来是睡在了碧纱橱那边方便照拂公主。
暗处人互相打了手势,夜护不在,这位八公主和身边的女婢浮桑皆不懂武功,会武功的芷萝双拳难敌四手,现在正是好时候!
这些人却都显得十分犹豫的样子,甚至好几人都不安的看向为首人,有一人小声道:“她只是个小女孩……”
为首者长叹一口气,“想想你们的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