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母尽力忍耐的泪水,姜棠一下也有些绷不住,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拍拍姜母的背,轻声道:“我没事的没事的,没缺胳膊少腿呢。”
母女俩说了几句话,等情绪都缓和过来后,姜棠才松开手去签最后的一些证明。
期间陆升熠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姜棠,李哥看了眼陆升熠,坐在他旁边,状似无意的开口:“你别看姜棠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怕鬼怕高又怕死。”
到这儿,李哥轻声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心疼:“但说她胆小吧,也不。姜棠二十多岁的时候就为了缓解家里经济压力去外面努力接戏赚钱,曾经还为了拿到某个资源而和投资商喝酒喝到胃出血,明明怕高,但为了最后效果也从来不会用替身,硬着头皮自己吊威亚,被威亚磨到腰和腿那块儿大片破皮。”
姜棠签完字,直起身望向陆升熠这边。李哥缓慢站起来,拉抻了下褶皱起来的衣服下摆:“但她负面的情绪几乎不会表现出来,现在明明自己还没缓过来,但却在反过来一直安慰妈妈。”
陆升熠看到,姜棠朝他们这儿走过来,挽着姜母的手,好像坚强又镇定的样子。
说到这儿,李哥放轻了点声音,带着点隐隐约约的请求:“姜棠也受过很多苦了,你要真喜欢她,就对她好点。”
“我会的。”
—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姜棠由陆升熠送回家。
她坐在车上才有时间看手机,未接来电和朋友们关心的短信铺天盖地涌来,姜棠一一回复了过去,等回完消息后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家楼下。
“那我走了?”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棠已经打开了车门,外面风有些大,呼啸着吹起垂落在她耳边的长发。
“好。”陆升熠点点头。
就这样?
姜棠有些失望的抿唇,但还是对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下车后裹紧了衣服往家的方向走,背影在萧瑟的风中显得尤为单薄。
但随后,陆升熠也下车,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同一电梯,姜棠发现陆升熠时愣了好一会儿,有些迷茫的抬头:“你干什么?”
“我也搬过来了。”
虽然现在他这边的屋子里连个床单都没有。
“哦……”
下一秒,陆升熠拉住姜棠的手,手指合入姜棠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陆升熠的手有些凉,但姜棠却更紧的握住了。
“陆升熠。”她突然叫他。
“怎么了?”
“你说我会不会现在其实已经掉进湖里了呀,你在我旁边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一句话如一把刀刺进陆升熠心里,他能感觉到姜棠这句话底下藏着的恐惧与不安。
“不会的。”他哑着声音,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棠没再说话,两人走过楼道时寂静无声,直到姜棠打开房门,身体拦在门框处。
陆升熠松开她,指了指她家对面的那扇门:“我住那里,你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