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香转头一看,徐大友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眼前躺在床上的人还昏迷不醒,那边坐着的人,她又实在不熟悉,只能看着蔚百里沉睡苍白的脸,暗暗叹了口气。
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有点难受。
苏月见休息了一整晚,让丫鬟们服侍着蔚百里喝下了药,这会儿正在房间里为他施针,千香和百里笙守在外头,旁边还坐着红枣和徐大友。
好久不见,徐大友乍一看见红枣,嘴角就扬起止也止不住的笑意,红枣对他还是没什么好声气,但眼睛里的喜悦也是隐藏不住的。千香坐在那里,瞧着他们两个人在那边说话,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但转头看见守在门口的红桑,那俏丽的脸上一片严肃,千香还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别担心,月见医术高明,表弟应该没什么事。”
百里笙温声安慰,千香很快就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神带了一丝奇怪的情绪:“你和苏神医好像很早就认识了?”
“嗯。”百里笙点头,“苏伯父和父亲是至交好友,月见小时候也常常到山庄来小住。”
百里山庄到百里笙这一代,除了这个儿子,还有个女儿百里筱,百里筱和苏月见年纪相仿,性格也相投,所以很多年前,两家人就已经动了要将苏月见和百里笙配成对的心思。
只是三年前苏月见丧父,这门亲事才被耽搁了下来,到如今苏月见已经有十九岁,百里筱也早已嫁人为妻,百里笙心里明白,早晚母亲都会再次提起这件事儿。
况且苏伯父过世之前,也曾经把月见的手放在他手里,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她。
百里笙怔愣的望着紧闭的房门。那里面坐着他的未来妻子,正在为他的表弟疗伤,而他和千香坐在外头,四目相对,他忽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过了一个多时辰,从里头紧紧关闭的门被倏然打开。苏月见出现在门口,满头都是细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红桑一把扶住她,取出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已经带了些埋怨,嘴里细声细气的说:“小姐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连着累了这么长时间,这下子,可得叫青黛姐姐好好给你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