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传来清凉的触感,紧接着一丝带着腥气的甜味钻进她的嘴里,千香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头顶透出的光线提醒她这是在白天。她醒了之后才发现,那一丝带了腥气的甜味原来是血,她在昏迷中因为饥饿把自己的唇瓣给咬破了,血就这样渗了出来。
而那一丝清凉的触感,则是……
面前的黑影晃了晃,发现千香微微的挣扎了片刻,赶忙把她扶起来,他结实的手臂隔着衣裳扶住千香的肩膀,里面还透着微微的热气,和她冰冷的四肢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千香一时间有点晕乎,试探着开口问道:“蔚百里?”
那人愣了一下,又顿了顿,这才低着声音回答:“我是百里笙。”
千香一时间尴尬异常,轻咳一声,声音更加低沉:“呃……那蔚百里呢?他去哪儿了?”
黑暗里一片沉默,百里笙把手里盛了清水的叶片放下,良久才慢慢说道:“他被人带走了。”
那天在店里,原本他们兄弟二人还有一个徐大友,想要带着千香一道出门去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但万万没想到不仅千香被人下了药,他们也同样中了招,那老板在店里早有埋伏,这四人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店里逃出来,一时间不知该去往何方。那药效出奇的厉害,蔚百里和百里笙尚且能撑上一段时候,徐大友这个普通人便是彻底软在那里,几乎也要晕过去了。
带着个千香已经算是负担,徐大友再倒了,那就真的没办法了。眼看着客栈也不能回,后头又有追兵,他们身上的药力亦是渐渐发作,蔚百里和百里笙无奈,只得对视一眼,同时放弃。
只是在放弃之前,蔚百里放出了一枚信号弹,希望在淮安附近的人马能看见这个信号,派人过来救他们。
那老板似乎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恶意,并没有对他们严刑拷打,也没有威胁,只是将他们带到不远处的一座山里,投进了一个地洞之中,也就是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
这段时间,千香一直在昏迷当中,到如今她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两夜之后。之前地洞的入口来了一个人,说是有人要见他们,百里笙原本要走,蔚百里却拦住了他。
他没告诉千香,蔚百里望着自己,声音低沉苦涩:“我性格向来粗枝大叶,也不会照顾人,你一向细心,还是留在这里。”
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便跟着那人先出了地洞。
千香愣了一下,默默的坐在那里,药力还留在她体内没散,连着两天两夜不曾进食,她身子实在软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只得被百里笙扶着,斜靠在地洞的岩壁上。
一片黑暗里,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开始低沉起来。眼睛适应了黑暗,渐渐的能看清东西了,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徐大友也不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开口:“徐大友呢?他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