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出门的时候乃是在深夜,确定了四下无人,这才从院子里出去的。走的时候,也并未将任何人惊醒,千香怎么会发现他不在屋里?
千香看他表情,已经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嘴角忍不住就勾起一个笑来:“你别多心,我只是昨夜一直睡不着,就趴在窗口赏月,我那个房间的窗户颇为奇特,有个奇怪的角度,外人瞧不见里头,从里面却可以看见外头。”
那话中之意,是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偷偷摸摸推开窗子,渐渐消失于夜色之中的。
蔚百里还是没说话,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千香对他挑明了这些,是想说什么呢?
“我瞧着你去的方向,应当是太守府罢?况且你昨天避开我们,一个人跟着那辆马车走了那么远,定然是因为那个神女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千香望着他眉眼间的一丝犹豫,想是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自己,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进太守府,但却找不到办法进去。今天听见秦大嫂的话,我倒是忽然有了个主意。”
“什么主意?”蔚百里随口接道,但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丝预感,深怕千香竟然想到了和自己白天所想的一模一样的办法。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千香的点子很简单,正是她应征到洛城太守府衙里做一名厨娘。
蔚百里摇头拒绝得相当干脆:“不行。”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他说得极快,但也说明了他的坚定。到如今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宋太守是六王爷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贪污腐败的事情,但十有八九,这些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千香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进到洛城太守的府衙,他怎么能放心?况且这些机密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厨娘能接触得到的。
被蔚百里拒绝了,千香有点郁闷,站在那里,只盯着昏暗的烛火也不说话。蔚百里嘴巴笨拙,且天生是个粗枝大叶的,自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心里急得好像在火上烧一样,但脸上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悠闲样子,似乎千香生不生气,他并没多大感觉一般。
他那一句“不行”,实在是太生硬了,千香望着他的眼睛充满了不解,但瞧着这男人一直都不作解释,她心里渐渐的有些烦躁起来,甩下一句:“不行就不行!”便推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里。
蔚百里站在原地,心里一阵焦躁,但终究只能眼睁睁瞧着她摔门而去,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好。
他白日间已经将这里的所见所闻修书一封,尽数告知了圣上,但圣上就算回复,也得在第二日才能传回这里,他就是急,也没办法。好在千香虽然生气,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也还是冷着一张俏脸,但终究没有一怒之下就要离开洛城。
她和钱夫人,和秦大嫂讨教了几样做菜的方法,又尽数教给了徐大友,这一整天,便忙着躲在厨房里试验。钱夫人乐得有人替她分忧,更何况千香做的菜味道委实极好,客人皆是赞不绝口,她也就整日里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