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的。”千香笑了起来,“这做法说来也不难,只是大部分人不肯花那个心思罢了。毕竟只是一门小生意,每年也只有夏天才能赚钱,愿意用心去做的,除了老伯,还有谁呢?”
那老板听见千香的话,笑着又端了一碗没加冰的木瓜过来,放在千墨面前,伸手指了指千墨,口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竟是个哑巴。
千香谢过他,这才慢悠悠道:“这叫做药木瓜,做这个之前,先要用滚水将整只木瓜煮到发白,然后用刀挖开木瓜盖儿,把瓤掏净,用水冲洗一下,往木瓜里塞些清热去火的药材,然后再加点儿清水,搁到阴凉地方,过一夜,木瓜里头的水干了,将那些药材倒出来,再往里面放蜂蜜,再过一夜,蜂蜜也都渗到木瓜里面去了。这时候再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这水里就行了。”
这法子是千香父亲顾铭发明的,教给了这老伯,他就一直做到了现在。只是最重要的,其实是木瓜里放的药材的种类,分量,种类少了,达不到那个效果,多了,味道又混杂。分量少了,没有药香,分量多了,药的苦味就会掩盖住木瓜原本的清甜。浸泡的水为什么泛红,也颇有讲究。
毕竟是人家吃饭的手艺,千香虽然说了出来,也只是捡了无关紧要的才说一说罢了。
吃完了这五碗木瓜,一行人又继续从巷子里往外走,天色还没完全黑透,百里笙提议一起到城外的绿柳湖边看烟火。
雨水节当晚,城中的富户会在绿柳湖边燃放烟花,烟花并不常见,一年也只得在雨水节和过年,中秋这样的大日子才能见到。千墨自然拍着手赞同,他整个人被蔚百里抱在肩头坐着,千香看得胆战心惊,一面点头答应,一面让千墨快点下来。
“阿墨,快下来。怎么能这样不知道礼数?”千香皱了眉,低声对千墨说道。
言语里带了点斥责,小孩子被姐姐的话训得有点难过,但还是“噢”了一声,就听话的要从蔚百里肩头上下来。
蔚百里伸手扶住他,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千香,微微一笑:“不妨事。反正我也没有弟弟,我喜欢千墨,自然把千墨当成弟弟看待。哥哥对弟弟好,是应该的。哪有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千香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还没接话,千墨已经欢呼着抱住他的脖子。两个人都是这样,她还能有什么办法?也只得笑着无奈摇摇头。
蔚王府的世子爷对阿墨这么好,是真的觉得他很可爱?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千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连红枣也是一脸兴奋加期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千香虽然不再说反对的话了,看着阿墨坐在那人肩头,总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时不时就偷偷往那边瞄一眼。从朱砂大街往城外绿柳湖附近走的这一段路途,她也不知偷偷看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