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亲王一笑,“母妃染了风寒,我这做子女的,自当前来探望,免得她老人家又要闹性子了。”
萧凌雪客套地道:“二皇兄真是有孝心,想来淑太妃有二皇兄这样孝顺的儿子,一定会很快痊愈。”
厉亲王笑了笑。“说到孝心,我哪能跟五弟你比,为了母后,你选择留在京城,这份孝心,感天动地。”
萧凌雪岂会听不出他的嘲讽,大度地笑道:“臣弟不过做分内之事。”
他知道二皇兄不满他手握京师十万大军的兵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目前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厉亲王听他答得滴水不漏,笑眯眯地又道:“五弟过去在西北大营善抚民众,深得军心,如令在京城又深得民心,大有君王气度,要我说啊,五弟你还真有几分真龙天子的命相。”
萧凌雪拉下脸来,正色道,“二皇兄这玩笑开得有些过了,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落人口实,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洗不清?莫非是作贼心虚?”厉亲王嘿嘿一笑,“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就不必怕那些闲言闲语。”
萧凌雪严厉地道:“我干涉不了二兄的想法和作为,但二皇兄若硬是要把我拖下水,只怕白费功夫我和皇上的兄弟之情,不是外人能挑唆的。”
他的面色就像夜色中一望无际的深湖,不管惊涛如何拍打,依然无动于衷,那外人两字,更是说得铿锵有力。
厉亲王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道:“别以为有皇上当你靠山,你就嚣张,总有你不能嚣张的一天!”
萧凌雪神色淡漠,冷笑一声,“我等着。”
云峰山高耸入云,方圆足有几十里,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林中有数不清的山径,稍不留神便会迷路,四周很是安静,除了鸟叫虫鸣无其它声响。
“喏,这给你带着。”秦肃儿入山前给萧凌雪一个荷包,“这里面的棉花泡过药酒,那茭酒是用好几种驱虫药草磨成粉泡制而成,特殊的香气会令普通的蛀虫不靠近。”
萧凌雪却不管那荷包有何功效,而是仔细端详着荷包上头的绣。“这是你绣的?”
她笑着回道:“当然不是,我只会缝人,不会绣东西,是我丫鬟绣的,但泡酒的药草粉是我准备的。”
只会缝人……他的面孔顿时扭曲了,他还能对这女人期待什么?
秦肃儿跟在萧凌雪身边,顺着羊肠小道上山,很快发现山里头的药草之多,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几乎她想要的各种药草都有,不过半个时辰便采满了一竹蒌的药草,还发现了十几株对止血有特殊功效的药草,乐得她一路直哼歌,“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你停在我的肩,依偎在我耳边,从此我不再撒野……”
她纤细的翩翩身影在药草之间穿梭,加上她今天穿了浅绿色的短衫,深绿色的襦衣,草绿色的长裙,深深浅浅的绿,让她的人与景色合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