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若愚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自己。
“听说你去戍杰事务所了。”明明是问她可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戍杰事务所?
好像……那个事务所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嗯。”她去调查自己了,不可以吗?
霁非看见她的眼睛里充满疑问,深深吐了口气:“我希望你不要有事瞒我。”
搞不懂。
真是搞不懂。
她调查自己还需要跟师兄报备?
没道理啊。
“我觉得Joe在躲我,所以那天从你课上溜走之后, 去会所拿了我的文件。”文件夹里厚厚的一大叠,她还没看完, 即使她知道这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霁非看着她,脑子想的却是另外的事。Joe把所有有关若愚的资料全部传真给了他,六年……
整整六年的资料,堆起来可以铺满一个房间的地板。
而霁非也从中知道——
六年前的那次意外她被送去了Joe的私人会所接受治疗, 这一治疗便是六年。
治疗的初期若愚并不配合,脾变得很暴躁,易怒。再加上当时的林氏药业陷入危机,林锦和一边顾着公司的情况一边操忙妻子的葬礼,根本没空抽出身去看她。
若愚处在一种父母亲失联,舅母发生意外的悲伤之中,整个人木木讷讷的。
到后来就出现了自闭症,会所里除了Joe能够偶尔跟她搭上一两句话,其余人说话她怎么也听不见。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她的情况更糟了。有时候连Joe的话也听不见了,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开始安静起来,很安静很安静。要不是有探测仪在她身上,Joe都觉得她会随时没了呼吸。
会所里的护士每天都会来到她的房间,试图交流。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没有一点儿变化。
Joe决定将电脑搬进若愚的看护间是在某天的午后。那是Joe看到广告栏上在宣传,他觉得不错于是决定要玩个若愚看。
若愚也不管他,潜意识里这个人每次来不是给她打针吃药就是问她一些问题,她觉得很聒噪,很吵。
大脑没有一刻能够安静。
可这一次——
似乎有些不同。
Joe抱着笔记本进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玩了起来。
她觉得奇怪,瞟了一眼,光打在电脑屏幕上反射过来,她看得不太清,所幸放弃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
Joe每天准时准点到她的看护间里玩电脑,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有一天终于问出口:“你在玩什么?”
那是她患上自闭症以后,头一次主动说话,声音嘶哑得不行。
Joe装作很平常一样,仿佛对她的主动开口没有感到什么太大的意外或惊喜,“我在玩游戏阿。”
什么游戏这么入迷……
若愚有些心动,想过去看看但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