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陆小凉还没走到跟前就打住,弯腰将老人的所有东西收拾好放袋子里,那袋子有点脏,沾了些土,她不在意,扶着老人缓缓出来,给陈大夫一颗圆滚滚后脑勺。
出来后陆小凉给老人找位置又重新排号,告诉他待会儿把这叠她整理好的报告一起给医生就行。老人门牙掉了一颗,笑起来道谢,仿佛一点不在意刚才被那样对待。
陆小凉又给老人倒了杯水才走,里头沈书辞在喊她。
结束上午的门诊已经快一点,沈书辞下午还要参加区里的学术会议,看时间只能匆匆吃一口。陆小凉知道这个点食堂只剩菜汤,琢磨着想出去吃,两人一块从诊室出来,偌大的候诊区零星还有几个人,应该是在等下午的门诊,陆小凉一眼认出刚才那个老人。
她忙跑过去,问老人为什么不回家。
老人之前还是笑的,现在却发愁,他的眼很浑浊,肤色很黑,陆小凉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老人说:“我一直候着的,可没念着我的号啊!”
老人说:“我再等等,说不定下午就到我了。”
陆小凉明白,老人的号已经过了,说不清是系统问题还是他没听见叫号。对这般年纪身上有病的患者来说,独自一人求诊,非常不容易。他们弄不清收费处和取药处,也弄不轻挂号和叫号。
“再怎么也得先吃饭。”陆小凉说着要拉老人走。
老人却不肯,解释着:“少吃一顿没啥,我这身上疼,走不动了。”
这时沈书辞早已看过老人的双手关节,省协一血液科的全称是血液风湿免疫科,也就是说血液病和风湿免疫疾病都归沈书辞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