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帮他,他得自救。
“造化弄人,再喜欢她,也要顾及身份。”太阳穴突突的疼,他心里说着抱歉,手从老太太身后绕过去,将水杯搁在近手的床头柜。
随后,他直接躺下,闭上眼:“我困了,奶奶。”
老太太的表情实打实地写着心疼,她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等酒醒了再说。”
以他的性子,酒醒之后更不会说半句。嘴上这么交待,卧室房门反手刚关上,她就把姜姀拉回自己房间问话了。
“我真不知道,大哥就说他失恋了,没说别的。”
姜镇是姜崇三叔家的儿子,进门帮他爸拿了东西就急咻咻撤了,姜姀一家不住在北京,这趟回来只是单纯赴喜宴喝喜酒,顺便探望老太太。她爸妈回酒店收拾行李,放她先跟随老太太回家,一家三口再过两小时就要赶往机场。
“我瞧你今天一直黏在你哥身边,就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太太问完,含雁想了想,补充:“小鱼,你好好想想,你哥有没有看手机,有没有打电话,有没有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人的名字?”
姜姀扁嘴:“没有啊,我哥今天特别忙,我跟在他身边只是帮忙打个下手,我都没空看手机,何况是他。”
“不过——”
姜姀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中途倒是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婚礼都快开始了。”
老太太问:“你没跟着?”
“奶奶,我又不是跟屁虫。”姜姀皱着小脸抗议。
“对了,”停顿片刻,她想起一个片段,“奶奶,你们说的小也,是今天和我们一块出酒店的那个女孩吗?”
老太太没理解她怎么突然提起小也:“是啊。”
姜姀陷入沉思。
她不笨,但也不算特别聪明,还没得到堂哥指示,不敢在长辈面前胡说八道。
其实堂哥中途出去的时候,她嫌里面闷,也出去了一趟,赶巧被她看见那个叫小也的女孩,或者应该称呼姐姐,她从一条走廊里走出来,步伐急促,脸颊泛红,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特殊逃亡。
死党给她长途来电,她靠在墙边没立即走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着自己的哥哥,哪个哥哥又帅了,哪个哥哥又痞了。
没多会,就见又帅出新高度的大哥也从那条走廊出来。
小姐姐刚步入鲜花拱门,还没进去,他目光追随,直到身影完全消失,才撇开眼,转向一边。然后,非常巧合地,不偏不倚对上她偷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