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十一握住她的手臂,声音略有些嘶哑,一把将她扶坐起来,背在自己的背上,“我带你出去。”
孟镜还来不及询问,他已经一把将她背在背上,手执一把染了血的长剑,一边同听到声音赶来的府兵周旋,一手护着背后的她,以防收到偷袭。
周围的人团团围上来,一脸虎视眈眈地瞪视着他们。然而十一奋力厮杀,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可是那里不对。
孟镜说不上来。她只知道,按照十一出神入化的武功,想要带她出去实在不成问题,何处这样拼命与人厮杀?
她虽不懂武功,可看着眼前人的一招一式,竟觉得分外熟悉。
她搂住身前之人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因着背后之人的动作,他略微分心,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月光之下,她眼眸轻阖,脸上满是对他的依恋。
一道银光在眼前晃过,他慌忙错开身子,胳膊上还是挨了一刀。他回过神,又快又准出剑刺向敌人的胸膛。并一脚狠狠踢在敌人的胸膛,把刺穿敌人胸膛的长剑奋力抽出。
温热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她睁开眼睛,看他受伤的胳膊正汩汩地流淌着鲜红刺目的血。
“萧翊。”她喊出他的名字,“你受伤了。”
他却浑然不觉,背着她冲出重围,奔出王府,骑上一匹等候在王府之外的骏马,把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之中。
“你怎么知道是我。”萧翊一边驾马,一边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耳垂,哑声说,“我以为你会以为我是十一。”
“你忘了,来阆州的时候我同你一起,你杀那些刺客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些招式。”孟镜用牙齿用力把衣袖撕拉一块,替萧翊做了简单的包扎,“你怎么亲自来了,十一呢?你亲自过来,京城怎么办?”
“而且,你救我出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萧峥都没有出现,他一定不在阆州了,京中有他的内应,这是他的计谋,你不会猜测不到。”孟镜简直是心急如焚,“你为什么要来?万一......唔。”
喋喋不休的嘴唇终于被人用相同的部位堵住,萧翊低下头来,用力地吻她,恨不得把这衣服的思念与担忧通通发泄到她的身上。
良久,等孟镜平复下来,他才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知道他在京中有内应,不过我派十一到阆州这么久,若被他这小小的计策耍了,岂不是太无能了?”
“你是说,你有准备?”孟镜问。
“还记得许适才么?”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像我这样的人,不把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中,又怎么能放下心来。”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把你偷走。”他说着,又重重吻了吻她的额头,用受伤的那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肢,低声说道,“不亲自来,我不放心。任何事发生什么变故我都不怕,唯独你......”
他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我不敢冒险。”
“所以......你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来阆州?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京城之中发生什么变故么?”孟镜尽量把自己稳稳地靠在他的怀中,从而减少施加在他那只伤臂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