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镜答地飞快,“微臣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嗯?”萧翊看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推恩令一颁布,立即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那些名民门望族的家主,嫡子们自然对推恩不满,但饶不过大部分人的交口称赞。长枫觉得,萧翊此举不可谓不高明。一方面解决了目前世家对皇族产生的隐患,另一方面赢得了世家大部分人的心,一石二鸟,获利颇巨。
令倍感他意外的是,在推恩令掀起巨浪的同时,孟镜竟不声不响地进入了刑部。
他虽心里存疑,却未深想,只是暗自替孟镜高兴。
下朝回府的路上,三五官员围成一团,长枫从一旁行过,隐约听见这几人在议论推恩令的事。
“依我看,这推恩令怕是沈侍郎所献之策,朝中官员数他沈家父子最得恩宠,若不是得宠之人,又怎么敢冒着得罪世家的风险献此等计策,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是啊,是啊。”
“说得没错,依我看必定是他。”
身旁人纷纷附和。
长枫一向不爱同这些人打交道,更不在乎旁人非议,不过一笑置之,登上马车回到沈府。马车行过熙熙攘攘的街巷,刚要放下车帘,便见人群里一张明媚的脸。
孟镜身后跟着平儿,还有四五个家丁,正在一家布庄同老板砍价。孟镜唾沫横飞,眉飞色舞,那老板把算盘拨的啪啪作响,表示孟镜还价太低不合理,长枫瞧着十分有趣。
阿晋瞅了瞅自家公子,将马车停下。孟镜余光往外一瞥,恰好看到门外马车上的长枫。孟镜把手里拿起的一匹布往柜台上一放,朝门外跑去。
“公子,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啦。”那掌柜的追出来问。
“不做啦。”孟镜眼珠一转。
“好好好,我给你少三成!”掌柜的喊。
“成交。”她双手一拍,吩咐平儿结账。
长枫觉得好笑,“一匹布十来文钱,也值得你这样砍价。”
“一匹布十来文,十几匹布不就几两银子了嘛。”孟镜倚在马车边,仰头看着长枫,“表哥才下朝?”
“是啊。”长枫淡淡道,“你买这么多布匹是作甚?”
“哦。”孟镜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成亲用的。”
“成亲?”长枫不解,“谁成亲。”
“我……”孟镜压低了声音,“皇上赐婚,又吩咐不必大肆操办,我左右无事,出来转转。”
长枫先前还觉得诧异,为何孟镜方才升迁却不上朝议政,却原来竟在府中备起婚事。他这个当表哥的,还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