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营业员手里接过装好的鱼,它已经死了,尾巴还在上下摆,刮得保鲜袋沙沙响,江其把鱼整个攒在手中,“走,看看别的。”
“那再做个可乐鸡翅吧,蔬菜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菜心?然后培根金针菇卷。”
“哇,你会做这么多吗?”
“我负责做菜,碗你洗。”
“没问题。”,他站在收银台旁,从手包里摸出一堆现金。
“你好老派喔,现在连水果摊都微信支付宝了,我来吧,你负责拎。”
“好,谢谢老板请我吃饭。”
周念在灶台边上忙得团团转,江其抱着手在边上看着她。
“你帮我洗一下菜心和金针菇。”
“好的,齐……亲爱的。”
那个齐字像彩色玻璃弹珠砸在地上,声音清脆,两个人都愣住了。
“额……。”,周念笑著别过头,打开锅盖看着锅里的鸡翅,似乎不看就会糊掉。
“脑抽了。”
江其匆匆洗干净蔬菜,走到客厅点了根烟,打量着,这间屋子不大,但看得出主人有颗文艺的心。各种他从没看过的书一排排摆在电视柜旁,冰箱上贴着她和不同人的合照,笑得很开心,花束后摆着一副油画,如果没看错,画里有一个人是她。
“准备吃饭了,快去洗手。”,周念端上最后一道菜,倒了两杯可乐,摆好碗筷。
“画里那个男的是谁?”
她被这句话震得抖了抖,“前男友。”
“为什么分手?”
“他死了。”
周念也坐下,点了根烟。
“怎么死的?”
“嗯…意外。”
“车祸吗?”
“问这么多干嘛?吃饭。”
江其吐出一块骨头,边喝可乐边看她。“放不下他吗?”
她的动作顿住,直愣愣地盯着他,一滴眼泪溢出眼眶,两滴,三滴直到泪流满面。
“啊……你用不用这样?”,江其手忙脚乱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我错了,我不该问。”
“这几年我真的过得很辛苦。”,周念窝在他怀里呜咽,“我真的觉得很累很累,什么都不好,各方面都不好,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
江其一下一下顺她的背,默不作声。
“医生叫我去做瑜伽,叫我去谈恋爱,说这样就好了,但是我真的不想,不对,也不是不想,是没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