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坐在绵软的地毯上,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难道真是这失去的五年间, 她和正青哥生了矛盾?
安予摸着手机, 划到傅宁的名字上,想着她现在多半在那位小鲜肉身边, 还是不打搅的好。明天一早打电话过去, 如果真有什么事, 她复诊过后顺便再去看看。正青哥的事,到时再问。
安予想清楚了,便又开始正经看电视,遇到回放的部分就加速向后。又看了两集, 才回房间睡觉。
她的作息似乎很好,如果不是脑子里有事失眠,到点就会犯困。
……
安予睡下后,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一人走在路上,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像没有自主,只知道一路向前。后来前方终于有光亮,安予的意识终于有些清醒,她循着那光亮走去。
只是越发靠近的时候,她才猛然看清楚,那光源来自一辆车,车子冲她疾速驶来。身子下意识变得僵硬,一动不动。只是,那车子仿佛也一起停了,只是光束一直打在她身上。
好一会儿,安予才开始拼命地跑,可身体像被束缚了一样,全身无力,每一步都迈得极是艰难。
后来那车,终于还是从她的身上碾过去。
安予想着,一定痛极了,她那么怕疼。然后,就像打了麻醉一样,有知觉,没有痛觉。
车子碾碎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虚浮出来,看不清地上破烂的一堆。她一个人站在荒芜的地界,不知身在何处,四周万籁俱寂。而她一个人,只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现在这样身子轻飘飘的,是她的灵魂脱离了身体。
而后情景转换,是一个人拿了一把尖锐的刀追赶她。
安予累极了,还是要不停地跑,仿佛要跑到地老天荒去。
噩梦在她看见那人面目的瞬间醒来,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猛地翻滚了一圈,而后跌落在地上。
柔软的地毯承受她的体重,似乎没有磕伤半寸皮肤,可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她忘记了那张脸的主人是谁。
安予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轻轻喘着气,方才的恐惧像全都真切的发生过一样。她一动不敢动,仿佛下一秒,就有人真的举着刀向她冲来。
安予怕极了,她定定地待着,紧张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接收着外界任何哪怕有一丁点危险的信息。
可现在约摸是半夜,整个世界都静极了。
慕沉哥哥就住在隔壁,如果她大声喊,慕沉哥哥应该能听见吧!可是,她不敢,不敢开口喊,不敢打破这样死亡一般令人惊惧的沉寂。像是一开口,就会激惹到可怕的东西。
幸而手机就在床头,安予酝酿了许久,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过,连呼吸都不敢多重一分。
电话拨出去那一瞬,安予仍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她蜷缩在床边,明明四周温度适宜,她却是觉得浑身冰冷。
慕沉听到手机响起时,刚洗漱过,换了睡衣。瞧见备注的名字,眉心一跳,一面接通,一面推门往安予的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