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走啦,替我问候先生罢。”玲珑笑吟吟地回答,拉转了马头。
“哎哟,小姐,我们这就回去么?”青儿跟上来问,有热切怂恿道,“那我们进城罢。不是说明天那个什么储君皇太弟就要到秦州了么?现在城里一定是好热闹,好漂亮,赛祭会也要开始啦……”
玲珑早打马去得远了。
坍塌的墙壁虽然补起来有一个月了,不过新刷的粉看上去还是很显眼。玲珑跳下马,提气纵身,轻轻一跃,便掠过了墙头。这一个月,每夜都枕着他的心安眠,原先脑中那一团沉闷的隐痛,正渐渐消失。
荷塘里依旧是芙蕖盛开,也有好些莲蓬了,几只大白鹅依旧悠然自得地嬉水,红掌隐隐,碧波粼粼。
远远地就看见书房门口站着许多青衣小仆,还另有几个穿赭衣的;门开着,里面似乎也有许多人。
玲珑停下脚,正踌躇中,听身后一人低低唤道:“喂!”她吓了一跳,回头看,正是柏龄。
“听说你来了又走了,就知道你又要翻墙进来偷看。”柏龄小声道,“今天偷看可不成。”
玲珑抿嘴笑,小声问:“那屋里在做什么?那么些人?”
柏龄哼道:“比武呢,过招呢,决战呢。”
玲珑一讶,随即精神振奋,目光灼灼,急道:“是不是鹏来楼主到了?他们在比书法?”
柏龄笑着点点头。
“带我去看罢!”玲珑央求道,“好歹让我瞧一眼,我要去给先生助威!”
柏龄想了想,带着玲珑轻轻地到了书房门口,悄悄道:“不能再进去了。”
书房里除了一瘦庸人,还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金冠束发,衣锦绚烂,手里一把象牙骨的折扇似摇非摇。那一定就是鹏来楼主了,玲珑想。除去两个在书案边研墨的青衣小仆,还有三人坐在一旁,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衣衫亦是华贵,正与一瘦庸人及鹏来楼主闲谈。宝瓶站在窗边,另有一佩剑的年轻白衣男子与他并立。
柏龄和玲珑刚站住脚,那站在宝瓶身边的白衣男子就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两人。柏龄连连打躬作揖,讪笑着悄声央求:“这位姑娘是四爷的好朋友,我和宝瓶都认识,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玲珑笑吟吟地蹲身福了一福,并不说话。白衣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又走回屋中,依旧是和宝瓶站在一起。柏龄吁地出了一口气,作势擦擦额头的虚汗。
“谁呀?”玲珑压低了嗓子问。
“孔雀。”柏龄小声地回答,“论功夫比我强,要打过你爹也没问题——你还想偷看?”
青衣小仆退了出来,鹏来楼主啪地一声将折扇收拢,笑道:“老四,是你先还是我先?”
“二哥先请。”一瘦庸人谦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