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知他人品家世如何?又怎知他是真心待你?”
她抬头嗔他一眼:“他的心意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待我是真的好,比师兄都好。”
她慢慢走到他身边,扯了他的袖子轻轻晃:“梨儿……喜欢的是师父,只想嫁给师父。”说这话时,她的脸颊通红,女儿家的心思尽显无疑。
他僵住,怔怔地看着她,想确定她不是故意说来气他。可她那番娇羞模样却让他的心沉了沉。
他甩开她的手,一脸怒气:“你在说什么?!”
她被他甩开两步,满腹委屈,倔强地说:“我喜欢师父,我只想嫁给师父,其他的人我谁都不嫁!”
“不许胡闹!”他喝斥。
“我没有胡闹!师父比师兄好上千倍万倍,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你?”她不甘示弱地回瞪。
“因为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么能有这种心思?”他惊怒交加。似乎从来没想到,由他亲手养大的女娃娃,竟会变得胆大如斯。
她苍白着脸,死死盯着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许久才平复下来。
☆、调戏
她忽然笑了,语气平淡:“师父说的极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自然不可背那□□之名。只是,师兄也是兄,长兄如父,梨忧自然也不能拖累师兄。”她说的极轻快,仿佛刚才那“喜欢师父”的言论,只是为了拿来拒绝订亲的。可千华和林枫知道不是,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是那么浓郁,让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却再也说不出劝导的话来。梨忧一路出了桃花谷。去了那处她常去的山崖,背靠着石壁静静望天,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寻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要她这个大逆不道的徒儿。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确确实实是喜欢他的。刚才被他呵斥拒绝时,她的心痛是那么的清晰。可他呢?他喜不喜欢她?若除去这师徒的名分,他会喜欢她几分?他为什么不喜欢她呢?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是不差的——光凭那些少年们迷恋的眼神、那些少女们的羡慕嫉妒便足以看出。这两年来提亲的媒人也不少,她的好他应该是全都知晓的。可他为什么不喜欢她呢?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么?月明朗照,周围稀稀落落地散步几颗星星,不知何时起了风,吹起几分寒意。她禁不住缩起了身子。看着崖下摇曳的树影,又想起他那惊怒的神情。他要是一直不肯,那她该怎么办呢?清风吹过,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有桃花谷的味道。月影渐渐模糊,若隐若现的,仿佛有桃花的沁香传来,嗅着那股清香,她沉沉地安心睡去。恍惚中,有人轻轻靠近她,轻轻地将她抱起。她下意识蹭了蹭,在那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喃喃地唤了声——“千华”。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她正躺在自己的房间,周围没有一个人。
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师兄,还是师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开了门,林枫正在院子里练剑,她恍若未见,径自去了书房。没有人。以往这个时辰,千华应该是在书房里练字的,怎么今日不在?她看向他的房间——还没起么?林枫一套剑法演练完毕,看她的神色似乎知她所想:“师父今早儿出去了,过几日回来。”这么巧?她挑眉——她刚说完喜欢他,他就有事出去,还过几天才回来,哪有这么巧?没有跟林枫说话,只随意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迈进了书房。
既然已经把话说开,她是绝不可能和他再像以前那般要好,与其让他对她抱有希望,等待着,倒不如绝了他的念想,免得耽误他。千华这次出去足有半个月才回来,呆了不到一天,第二天一早又走了,这下她不再怀疑,他是真的躲着她,顺便给她和林枫制造独处的机会。她微微苦笑,她又不是豺狼虎豹,他至于躲得那么急么?但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容易接受她,只失落了一会儿就不再计较。他离开后的第二日,她跑到镇上,买了两支玉萧几本琴谱,回来就“呜呜”不停地吹着。她的天资并不仅仅只体现在武艺方面,对音律也颇为擅长。待千华出门一个月后再次回来时,她虽只是自学,却已经能勉强将首曲子吹出来了。她没有为他的离去哭闹,也没有黯然伤神,他本是欣慰的,哪儿知听了她的曲子后竟沉了脸,一言不发的回房间了。原因无它,只因她吹的那首曲子名叫《凤求凰》。凤求凰,凤求凰,本是男女之间诉衷情时吹的曲子,她吹的磕磕绊绊也不打紧,可偏偏,那么意味深长。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