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擦完男人脸上的鱼食,她小心翼翼地提议,“战王爷,要不要……再洗一洗?”

“不必。”裴凌栖收回手,行动先于思考地脱口而出。

往日遇到这事儿,别说洗脸,他还会直接沐浴彻底清洗一次。

盛晗袖神经绷得太紧,重心近乎全落在他扯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上,冷不防他撤了力道,她竟直挺挺地向后栽去。

哎不能倒!后面是鱼缸!倒下去恐怕会变成傻子的!

出于身体的本能,盛晗袖手往前一捞,抓住了裴凌栖的衣裳。

这下好了,没再往后倒去,却一头撞上了不动如山的男人的胸膛。

盛晗袖疼得“嘶”了声,前几天磕肿的脑门伤上加伤了。

听闻这位大佬是战神,他不会平时在衣服里穿了层盔甲吧?!

裴凌栖一言不发地看她把自己搞得手忙脚乱,非常莫名其妙。

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推开了些,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裴凌栖审视地看着盛晗袖的脸。

除却额头和鼻尖略红,别的倒也无碍。

第10章 我自学成才呀

哦,眼睛也红红的。

看她这副模样,他不由自主地记起那个夜晚,她便是眸子红通通湿漉漉的,哭着向他讨饶。

男人的黑眸炙热了两三分,看向盛晗袖的目光沁着隐晦的Yu-念,却是低低哑哑地道:“就那么疼?”

盛晗袖没胆子直接撩起眼皮观察他的表情,唯有根据语气揣度他的意思,就这问题,她要怎么回能让大佬不生气甚至很高兴?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她低眉顺眼地答:“前些天没留神撞到了脑袋,撞出了好大一个包,还没好透呢。”

裴凌栖淡淡蹙眉,“真笨。”再仔细看去,她额头上是有浅浅的印记。

那当时得肿成了什么样?

盛晗袖随即便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大佬面前不得放肆,连忙改口,娇娇软软地抱怨:“我那是手脚没力气嘛,王爷为什么骂我……”

这话影射的意味,是他害得她手脚无力造成她脑门被撞出个包来的?

裴凌栖昏黑的眼底蔓延开星星点点的笑意,稍纵即逝,拦腰抱起她坐到一旁的软塌上,“你这是在向本王撒娇?”

盛晗袖眼风左顾右盼,听他的口吻,没有不悦的意思。

那晚他手上力道没个轻重,她疼得抽噎,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对待。

可是她疼得泪腺彻底失控时,他曾对她轻轻亲吻。

第二日小兰告诉她,战王爷走后,红妈妈让她们进屋伺候,看到她被子盖得好好的,被角都掖好了。

那间屋里除了她自己,便只剩战王爷。

可见掖被角的事只会是他做的。

哪像其他客人,独独顾着自个,离开时姑娘们被不蔽体都是常有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