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临王妃抬起头来,她连丈夫进来都没注意到。她盯着皇帝身边的水梅疏,“你到底是谁?花宴,花宴里哪里有花,都是血。”临王妃的眼神恐惧而散乱,她望着大长公主:“是你,我想起来了。是你把崔无痕带进来的!本来大家都十分很开心。”

大长公主嗤笑一声,声音极冷道:“是么?你们确实很开心。皇后将池音佳从本宫府上秘密带走,在花宴最后,将她放在荆棘花丛中带了上来,说她才是世上最美的名花,要众人管赏。你们确实玩得很开心。”

临王妃恐惧地叫起来:“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我……我只是……”

“当然不是你了。你只是与先帝私通,刚从寝宫偷偷出来,路过花宴而已。”

众人皆大吃一惊,先帝风流之名,众人皆知。没想到临王妃也跟先帝有染。他们偷眼看临王,却见临王面无表情,显然对此知情。临王见众人的目光汇聚,他却忽然道:“没错。临王世子时楚葛,其实是先帝的血脉。”

临王妃却颤抖起来,尖利地叫:“不是!不是!我都说过了,他不是!你们为什么非要胡说!先帝根本不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对了,所以在池音佳怀孕生子之时,他那个时候就爱上池音佳了,早就爱上了啊……”她的声音听起来苦涩而凄厉。

时楚茗眸光红色涌动,低喝道:“还有什么!池音佳吃过的苦多了。不过是躺在荆棘花里,即便疼痛难当,耻辱难当,她也能忍下来的。说,到底谁逼死了她!”

临王妃一激灵,她抬头看着水梅疏,轻声道:“是,池音佳是我见过最能忍痛的女子。即便躺在荆棘花丛里,依然面露微笑。她压轴出场,惊艳无比,所有人都很满意。然后,然后,崔无痕来了!是崔无痕!”

水梅疏抱紧了她的夫君,她心中闪过巨大的恐惧。她轻声道:“不会的!盛安三十年,我已经六岁了,我母亲嫁给父亲,过得很开心。她不会的……”她不会再与前尘纠缠。

大长公主惊讶地看着水梅疏,没想到她到了此时,还这般思路清晰。她淡淡道:“是本宫带崔无痕去的花宴。皇后居然敢拿池音佳做花宴,若说皇帝事前丝毫不知,怎么可能!他们帝后二人,一个狠毒愚蠢,一个凉薄偏执。池音佳是本宫府上的人,他们帝后二人斗法,却要折辱池音佳,到底将本宫,将茗儿置于何地!本宫是要他清醒过来!”

水梅疏忽然轻声问大长公主:“我水家成了长公主的皇庄佃农,并不是巧合,是么?是我母亲跟你做了什么交易么?就像你拿我父兄的命逼迫我一样,你找到了我母亲,也拿我们的命逼迫她,对么?我母亲崔无痕,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花宴而死?”她微微颤抖着,心中异常难过。

大长公主讶然地看着水梅疏,“你很聪明。但我不曾逼迫过,那是个交易。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花宴之时,你母亲怀着孩子,月份已经大了。她出现在先帝面前,正好让先帝认清楚现实。”

水梅疏和皇帝都不由呼吸一滞,唯恐娴毓会说是先帝杀了崔无痕。

却听大长公主看着二人的神情,叹气道:“不,你们想错了。不是先帝。我哥哥是个痴人,即便大受刺激,忍不住大开杀戒,将花宴杀得血流成河,他也不曾伤害到崔无痕。即便他知道崔无痕已经移情别恋,他待崔无痕总是不同。趁乱,在花宴上重伤崔无痕的人,是当时先帝的继后。继后乃是先帝元后之妹,深恨崔无痕。她一直认为元后是被崔无痕害死的。她连着池音佳也一起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