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他枭雄之气涌了上来,他朗声大笑:“好!既然大熙皇帝你这么痛快,那我们今日就说明白!”
当下两人对面坐在了黄花梨方桌两边,笔杆椅冷硬且冰凉。阿巴斯英俊的面容变得冷酷:“皇帝从何得知我的往事。”
时楚茗面容平静,黑眸深邃:“你在登基之前,将幼时服饰过你的人都找了个借口杀了个干净。你虽然伪装成各种事故,表面上又对他们十分优容,赠以重金。但是杀的人多了,自然有聪明人看得出来。他收买了你派去的杀手,却居家迁到了大熙。”
阿巴斯眯了眯道:“是令木,我看在他得用的份儿上,多留了他一阵子,没想到就被他出卖了。”
时楚茗冷笑道:“香国皇帝,你分明是惦记令木的家传海外香料,不找到香料不肯动手杀人。”
阿巴斯笑了,却显得更加阴森:“你我都是嗜香之人,那些珍贵的龙脑沉香奇楠,若埋在地下不见天日,岂不可惜。”
阿巴斯见皇帝不再兜圈子,他也直接说了:“令木的人头给我,我们开市之时,我让你一厘的利。”
时楚茗冷笑:“香国皇帝你是商人出身,以为事事皆可买卖。令木献出了所有香品,又带来了你的消息,我杀了他,会让香国心向我大熙之士寒心。此话你就不要再提了。说下一件事。”
阿巴斯瞪着楚茗,“你我都是国君,你怎么拿那些欺骗小民的仁义道德来哄我?一厘你嫌少……”
时楚茗手一扬,做个打住的手势,竟是真心不愿意再跟他谈。
阿巴斯呵呵冷笑道:“皇上,你杀人如麻,非要在这件事找不痛快吗?我们合作,你总要拿出诚意来。”
时楚茗淡淡道:“你十五岁之前,并不信仰你们的神祗,这件秘事,只要你我签订了条约。我就对我大熙的列祖列宗发誓,不会让这个消息从令木相关之人,从我大熙人口中传出。如此算不算有诚意?”
阿巴斯的瞳孔一缩。时楚茗也算说明白了,若是以后香国之人泄露了这件秘事,就不关他的事儿了。假以时日,待他大权在握,自然没有人敢暗中传播,只要五年之内能将此事隐藏,后面的事儿就不用担心。
阿巴斯知道时楚茗发的誓言很重,他凝重地望着他:“君王以社稷宗庙起誓,很好你拿出了你的诚意。斗香之事呢?你不会要换人,不肯让你的内宠出面吧?”
今日事情走向,与阿巴斯的设想完全不同。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女制香师,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
时楚茗依然面无表情,他缓缓道:“可。”
阿巴斯不由一愣,难道他猜错了?可惜兰旻阳死的真不是时候,他竟没有地方去打听。
两人敲定了大计,剩下的具体细节就交由众人商议了。那香国使臣塔易只觉这一个时辰里被吓得够呛,没想到马上就要撕破脸了,却最终达成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