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梅疏脸红得不像话,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单手拉起了被子蒙住了脸轻声道:“我又不是你家侍女,怎么能天天做给你吃。再说你家中这么多能人,岂就缺了我一个人。”
说到最后这一句,水梅疏心中又有些难过。但时楚茗却没有听出来。他的心神还在她前面的拒绝上。他的眸子沉了下来,原先不是说好了,只要自己爱吃她就做给自己吗?
她难道变卦了吗?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缠满了布条的手臂上,想到那日她雪白的脸颊染满了鲜血的模样,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水梅疏没想到他会如此。她的心一酸,忽然意识到,以前他们起了争执,每次都是她先让步。她蒙上了被子,不知道是不是伤重的缘故,她比平常脆弱了许多。
妹妹还在喝着汤,她却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着。眼泪浸透了她的头发。
她和楚茗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怎么就这么意乱情迷,还想着什么有花堪折。他这朵高岭之花,是自己能够攀折的么?
却听门又开了。楚茗看水霜月吃完了,就道:“去和遥香姐姐玩儿吧。姐姐要休息。”
水霜月喔了一声,很乖地走出去了。
水梅疏一动不动地蒙头在被子中,也不说话。就想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等楚茗自己出门。
却听楚茗走近了她,嗓音低沉道:“你怨我吗?总是担惊受怕,这次还受了这样重的伤……”所以你后悔了吗?
水梅疏咬着唇就怕泄露她的抽泣声。
时楚茗见她不说话,心中怒意更深,可是他不能怪他。那就只能怪自己了。他已经是坐拥天下至高无上的天子了,可是还是保护不了她。
也许她开始的拒绝,竟是正确的选择。可是事到如今,他绝不肯放手了。
水梅疏闷在被中,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却觉她被时楚茗隔着被子搂住了。时楚茗的声音阴沉,就像这夏夜晚间刮起的风,带着雨意,似乎马上就要电闪雷鸣落下雨来了。
“你怨我,我会改。可你不能后悔。不能!”
水梅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激烈,她终于忍不住道:“你要如何改?你生在富贵乡,你能改了么?还是我生在乡野之中,我能改了?我……”
她只觉心中万分委屈。她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不曾怨天尤人。可此刻她却觉得天意弄人。
为什么他不是百花村的乡邻?为什么自己不是个高门小姐?那时候她一定死死抱着他,绝不放开手。与他共历这许多事情之后。她就是耍赖也要赖住他,抱紧他,不许他丢下她,要他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再不说什么有花堪折的鬼话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