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楚茗也刚刚醒过来。陈贤照带着的从人,进来侍奉他。一进身,他闻到气味就皱眉头:“不用你们。”
他抬头寻找着水梅疏,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在他身边。他的目光一沉。想到昨夜分别之时她的模样,他不由有点出神。
却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有人推门进来:“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陛下,请速速随微臣回宫!”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军,身材高大虎虎生威,长须依然乌黑。他站在这儿就挡住了一半阳光。
正要跪倒行礼,皇帝托住了他的胳膊肘:“大将军免礼。”此人正是大将军韩承业。
韩承业还是跪了下去。他望着皇帝道:“皇上,你看上了谁,一并带回宫去就行!管她是探子还是奸细,除了皇后位,您想怎么赏赐她都成!朝中若有人多嘴,微臣为您分忧!您就不要在这山野间多停留了。”
皇帝看着自己尊敬信赖的老将军,目光沉沉。可是她只要当皇后。
他自然不能将这些事儿告诉臣子们,否则她一定会被攻讦。他道:“……韩将军,朕暂不回宫,自有朕的考量。”看韩承业还要说,他又道:“赤龙卫里,谁把鹰丢了?”
一会儿屋里多了几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其中一个英俊威武的青年,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模样。他道:“属下宁三,北风是属下的。属下万死,多谢皇上救了北风。”
皇帝听了却嘴角微微闪过一丝笑意:“它如今叫黑蛋了。从今日起,你们就随着我,暗中保护吧。”
此刻,一间清雅禅房中,水梅疏十分紧张。她按照那照客僧说的地方,去求见管香花的师兄,没想到到了地方,她见到的人,居然是国师存真大师。
存真大师慈眉善目长长的白眉毛垂下,一双眼睛清明睿智,还是昨夜高台上放焰口的高僧风范。
水梅疏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她福了福身,小心地措辞:“人皆说兰慈寺的存真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今日能够拜见大师,小女子三生有幸。”
存真大师合掌与她见礼,十分平易近人。他道:“善信有礼了。为战乱流离之鬼,放千台焰口,施主人虽年轻,有济世之心啊。”
昨日太忙乱,她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楚茗,不知他什么时候安排的,钱又从哪里出,她只布施了一台焰口的花费。她欠身道:“不敢掠他人之美,这般大愿,不是我发下的。乃是……与小女子同行之人。”
存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端详着水梅疏。
水梅疏不由有点紧张,莫非存真大师,知道楚茗的跟脚?他是当朝国师,地位尊崇。只是出家人乃方外人,应当不至于向朝廷检举楚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