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想到了那夜出手的第三方势力。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百花村中。水梅疏正吃妹妹煮的粥,她很饿了。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讲今日集市的见闻:“幸亏你没去,搜查太严了。”
她看楚茗默不作声,才发现楚茗自从她回来就很沉默。她心里也很忐忑道:“刚才那几个人虽然跑了,但是他们会不会再来?”
楚茗这才回过神来,道:“不会了。其中一人是太后哥哥、当朝国舅秋克忠之子秋浩。秋浩最怕赤龙卫,看到黑蛋,自然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水霜月最崇拜赤龙卫了。
楚茗讥诮地问:“秋浩的父亲秋克忠是个将军,打仗很厉害。他在军中时,是大将军韩承业的部将,最敬重韩承业。”
水霜月叫道:“我知道!赤龙卫归韩大将军管!韩大将军是我们大熙第一猛将,可威武了!”
楚茗的眸子稍暖,他道:“秋浩之前在大街纵马伤人,被赤龙卫抓了,当街按倒,扯了腰带就噼噼啪啪地打板子。打完了,捆在马上,绕京畿大街一圈示众。过后秋克忠还又捆了秋浩,上九城兵马司赔罪。所以秋浩最怕赤龙卫。”
他望着水梅疏。见她虽然微笑着,眼中却始终含着担忧。他缓缓道:“不必担心。明日荷叶交割,不要忘了我折的九叶莲瓣佛灯。把它供到佛前,定然能够保平安。”
水梅疏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一盏十分精巧的莲瓣灯上。乃是两朵荷花,三个蓓蕾编制而成。碧绿荷叶遮着下面的陶罐,里面盛着池塘的水。
水梅疏道:“表哥的手真巧。你这灯真的能半月都不枯萎吗?”
楚茗也看着那盏灯,他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嗯。这是我的娘亲教我折的。是她家乡的折法,她自己又加以改良。”
水梅疏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自己的事儿。她望着他,只觉他放松下来,看上去既温柔又英俊,就像自己在溪边初见他一样。
她道:“真好。我娘亲教我的,我都没怎么好好学。现在后悔都晚了。”
楚茗回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娘,也死了。除了这灯和制香,我也没什么东西能跟她学。她活着的时候,一直以泪洗面。死了,也许反倒更开心一点儿。”
水梅疏看他重又扭回头去,看上去既孤单又有点伤心。想他那累累伤痕,想他被亲人背叛差点儿丢了命。她心中不由大为怜惜。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别难过,盂兰盆节要到了。黑蛋腿上的纸条上,不是写着兰慈寺吗?我们去兰慈寺探查的时候,不若给娘亲们放个焰口。”
楚茗看着手背上她的纤纤玉手,除了换药的时候,她很少这样主动碰触他。即便是换药的时候,她也很小心,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