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霜月抬起头,狠狠瞪着那些小男孩儿。那些小男孩儿,瞬间都缩了脖子,躲在他们父母身后不敢开口。

见状,隔壁的冯大媳妇立刻尖声骂道:“有爹生没娘养的货!把我心肝儿子的一颗牙都打掉了!下作的小贱妇,养了疯狗一样的野种妹妹!”

她这话太难听了。乡邻们本来是来论理的,听了她这话不由都静默了一瞬。

水霜月立刻像只小牛犊一样冲过来,一头顶在冯大媳妇肚子上,顶的她后退几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昨天王管事惊马伤到了腰还没好。坐在地上,她现在不用抹二斤粉,脸色都煞白,说不出话来了。

水梅疏没想到妹妹这么鲁,她忙高声叫:“阿月!不要动手!”

水霜月扭头看着姐姐,说:“我是用头,没动手!”她又盯着那几个男孩儿,抡了抡拳头,那几个男孩儿吓得一抖。尤其是冯大媳妇家的小儿子富宝,干脆就咧开嘴哭了,露出豁牙就更丑了。

水霜月皱眉:“哭什么?再哭我……”

“你怎样?”水梅疏板着脸看她。妹妹从小就是这个脾气,成天调皮捣蛋,仗着力气大,惹是生非。

如今人家大人在跟前,她还这样,不管教不行了。

水霜月看着姐姐,哼了一声,并不肯认错。她道:“姐姐,他们四五个人打我一个,打不过我就来找你告状。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水梅疏一听,也愣了。那四五个小孩儿都瑟缩着脖子,没有反驳。

水梅疏忙伸手去拉妹妹,却听她嗬的一声吃痛了。她卷起妹妹的胳膊来,只见上面好大一块黑青,都肿了起来。

水梅疏心中一酸,她抬头看着那些乡邻道:“诸位可听到了?我妹妹不过长得高一些,到底是一个小女孩儿。这些男孩子,哪一个不比她身子壮?合伙欺负她,没有如愿,还来找我讨公道?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

那些乡邻听水梅疏竟不认错,一下子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分辨。“不管怎么着,血流满面的是我儿子!”

“对!谁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儿?怎么全听这丫头说了?”还有催儿子的:“哑巴了?快点儿说她怎么欺负你的!”

这乱哄哄一团中,却听有人冷冷道:“你们家孩子都认错不敢开口了,你们还强词夺理?可是看水家男人不在,就来欺负小姑娘了?”

水梅疏忙回身,楚茗穿着藏蓝长袍站在门口。夏日明亮的阳光下,越发显得他面如冠玉俊逸潇洒。

乡邻们不知道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看那通身气派就不凡。当下都有点胆怯。经过刚才孩子们对质,他们也知道自家不怎么占理。

确实是因为水家没有顶门户的男人,才一意胡搅蛮缠。他们都住了口。

那冯大媳妇好容易坐在地上缓过气来,正拉着儿子往起爬,看到他们这帮人又噤声了。

她尖声道:“小贱妇退了婚,嫁不出去了,就开始在家里养奸夫了吗?这野男人算哪根葱,水家的事儿,你凭什么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