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睡觉的时间被推得越来越晚,堆叠起来的试卷变得越来越高。
睡眠不足让简笑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无数次在快要睡去的时候蓦地一惊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对上的不是刚发下来的试卷便是班主任佟民强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于是她只好强打起精神继续推导一个椭圆怎么通过焦点又和抛物线扯上了关系,心情抑郁地几乎想要咆哮。
不停地在重复着做试卷、对答案、分析试卷这三件事情,永远听不懂英语老师所说的阅读理解答案为什么选C而不是选B,永远搞不懂地理老师怎么能从阿斯旺大坝扯到雷克雅未克……这些永远,在简笑看来,对于高三的自己又实在太过残忍。
或许是因为有了目标的缘故,简笑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担心时间不够用,担心自己还没有好好努力一切就结束了。
哦,对了,成绩起起伏伏的,简直就像是在玩过山车嘛。
尤其是自从文科三门变成了综合卷之后,大抵除了原本就喜爱提前交卷的林聿严之外就没人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做完整张卷子了。
于是班级里多了许多组团网购综合练习卷的同学,教室里时不时传出“这个给我来一份”“既然大家都买我也买了吧”这样的对话,一份一份好似不要钱一般统统买进,在原本就堆积如山的课内作业之外又多了许多类似于《冲刺金考卷》《加油100天》这样原始而热血标题的练习册。
简笑从韩彻手里拿过上礼拜参团购买的《名师名校创优卷》,翻了几页之后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依旧稳如磐石地坐在位置上算立体几何的林聿严:“林严格,怎么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你买过一本习题册啊?”
林严格用尺子在长方体上搭了个空间坐标,头也不抬地反问简笑:“你买了几本了?”
“三本吧。”
“那你现在做了几本了?”
“好像……三分之一本?”
在答题纸的最后写上“综上述,V=36m”后,林聿严终于抬起头望自己的前桌:“既然老师发的练习都做不完,又何必浪费钱去买点空白试卷回家呢?”
我也知道呀。简笑在心底默默地反驳。
可是不买的话就感觉心里有点发慌,似乎比别人少学到了什么的样子。这种矫情而委屈的话说不出口。
“课代表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下课铃一响,司徒文泽整理了一下上课讲到一半的周练试卷,对简笑丢下了这么一句吩咐。
恋恋不舍地放下做到一半的阅读理解,简笑只好起身跟在司徒文泽身后向六楼的教师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六楼的楼梯口,简笑就被每个教师办公室门口的庞大队伍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