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叶瑾瑜先对坐在沙发上的江夫人招呼了一声,随即看向周炳昌。

周炳昌也在瞧着叶瑾瑜,似乎思忖了一下,之后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致了意,只是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笑意。

叶瑾瑜倒是态度坦然:“周先生,有失远迎。”

江夫人拍拍自己沙发旁边,示意叶瑾瑜过来坐下,然后朝着坐在对面的周炳昌道:“老周,瑾瑜过来了,你想说什么,就尽管问,相信瑾瑜绝不会隐瞒。”

周炳昌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观察了叶瑾瑜许久,才道:“江少夫人,江先生曾找过我,谈过我女儿当年的死,他说,推敏仪下楼的另有期人,对于江先生的说法,我非常得……吃惊,所以今天过来,想听听江少夫人亲口讲一讲……当年的真相。”

叶瑾瑜和江少夫人对视一眼,淡定对周炳昌道:“当时周小姐出事的时候,我被叶瑾懿一个电话叫到她的公寓,她当时非常害怕,看到周小姐躺在血汩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我用电话叫了救护车。”

周炳昌皱着眉头听着,看来并不打算提任何问题。

“那个时候周小姐还有知觉,我劝叶瑾懿报警,叶瑾懿并不愿意,然后她告诉我……周小姐来找她的时候心情不好,两人拌了几句嘴,吵的时候,她和周小姐都站在楼梯口,按叶瑾懿的说法,是周小姐先动的手,然后不小心掉下去的。”

叶瑾瑜说到这里,心里却在想,自从对叶瑾懿失去信任,这个女人的所有说法,都变得可疑。

“你为什么要帮她顶包?”周炳昌一直默不作声,江夫人索必代他问道。

叶瑾瑜苦笑一声,越发感觉自己当年愚蠢:“她不肯报警,理由周敏仪伤得不重,只要治好就没事,可是如果警察插了手,一定会通知她的学校,她的大学还没念完,不想前途尽毁,然后跟我说,让我先顶一下,等周敏仪醒过来,她会亲自同人家道歉。”

江夫人哼笑了一声:“所以你就付出了自己的前途?”

叶瑾瑜脸红了一下,自觉那时候真像鬼迷心窍。

不由自主地,叶瑾瑜抬眼看了看周炳昌,发现他放在腿上的双拳,已经崩出了青筋。

“其实我知道,时过境迁,已经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叶瑾瑜摇了摇头。

当初她在法庭上被控罪时,周敏仪已死,而叶瑾懿所住那个公寓的监控突然发生设备故障,没有一点影像资料,至于叶瑾懿住的那一层楼,没有邻居听到动静,而那时候,叶瑾瑜还抱着一丝孤勇,觉得不管坐几年牢,总归是为了姐妹之情,她也认了。

现在看来,叶瑾瑜真是何恩可报!不过是被叶瑾懿当了替罪犯羔羊。

尤其是,现在越来越有线索表明,叶瑾瑜被绑架一事,很可能有叶瑾懿参与其中,太多的疑点数不胜数,让叶瑾瑜现在一想到叶瑾懿,就头皮发麻,后悔得要死!

周炳昌猛然羊闭紧双眼,表情十分痛苦,看到这样的周炳昌,叶瑾瑜终于有了亏心之感,毕竟当年周敏仪死得太过无辜,而真凶却一直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