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枪么?
不知道另一个人在哪,开枪等于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如果继续潜伏,Polaris大概率要死。
不抓住这次机会杀掉Quadra其中两人的话,接下来的局面就是一对三了。
不是平常对局,不是训练赛。
此时,他是在PGC世界赛总决赛最后一场的赛场上,万众瞩目,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能,不过只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最后的结果就会昭然若揭。
……
时间就那么短暂,却好像无比漫长。
额角上有一滴汗滑下,薛祈年鲜少在哪次比赛中这么紧张过。
但他面前的屏幕上,他依旧是那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到了后期,武文雅已经在休息室里待不下去了。
她又来到赛场看台上,倚着栏杆,凝视着体育场上方的大屏幕。
僵持中,又将目光转向薛祈年的位置,通过他面前的屏幕,看着他。
武文雅知道,不知多少人正和自己一样,在紧紧地盯着他。
期盼着,他面庞上能够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以判断他接下来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心像紧绷着的一根弦。
可想到什么,她忽地又释然了。
想到,昨晚,薛祈年叫自己去他的房间,和她说了些话。
她抱着他、安慰着,最后也没有走。
黑暗中,薛祈年一直将她抱得很紧,让武文雅不自觉想到,自己小时候抱布娃娃睡觉也是这个样子。
其实,她根本睡不着,却从薛祈年那儿学到了个本事——装睡。
于是,她窝在他很舒服温暖的怀里,闭着眼,很认真地维持着均匀、悠长又缓慢的呼吸,感觉薛祈年一直将面颊贴在自己额心上,也没有睡。
忽然,一滴滚烫落下,湿润的。
武文雅不禁轻抖了下,却怕薛祈年发现她没睡,于是佯装被弄醒了似地咕哝一句:“快睡觉。”
“噗嗤”一声。
薛祈年轻轻笑了。
热气触碰在皮肤上,化成一片暖意。
好像怕武文雅察觉什么,他飞速地抹去不小心落在她额上的那滴小水点,撩过她耳边的碎发,哄着似地跟她说:“是……媳妇你不会醒了吧?我就是在想,如果能给媳妇戴上枚戒指,我就再也不把媳妇给弄丢了。”
武文雅没吱声。
此时,万众瞩目的赛场上。
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武文雅默默地看着他,想的东西却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