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见到他平时吃多少。“文思凛揶揄道,动手剥虾壳。
文思恬心里惴惴不安,暗暗生气哥哥当着情敌的面拆他的台,表面上装作开心地与严清交谈,无非是些成绩好不好,交没交女朋友之类的闲话。严清向来对他不错,从前他很少挑严清在场的时候来找文思凛,见到了也总是像个孤儿一样自己躲在一边,倒是严清经常买各种零食漫画试图讨好文思凛这个养在心尖尖上的弟弟。
文思恬本人虽然居心叵测,但毕竟食物是无罪的,该吃的他也没少吃,说起来,他收了人家这样多的好处,还偷偷摸摸地想挖人墙角,实在是不地道。
“……好好吃饭,别发呆。“文思凛把剥好的第三只虾子放进他碗里。
从不自觉的出神中被唤回来,他用筷子搅和了几下碗里,埋头吃了两口,抬头发现严清正望着他的碗,眉间轻轻皱起,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忧郁。
见到文思恬看他,严清回过神来掩饰地微微笑起来,道:“在慕尼黑呆太久了,好久没吃海鲜了。“他伸手拿过一只沾满红油的虾,边剥边对文思凛说,“你剥虾的技术真是日益精湛,将来开个海鲜烧烤店,请你来专门剥壳算了。“
他手指本来葱白,沾上几点红油也相映好看得很。
“大建筑师要纡尊开烧烤店,也太大材小用了。“文思凛说着,又开始剔鱼刺。
严清看着他把鱼刺从细软的鱼肉中一道一道剔出来,再垒到文思恬摇摇欲坠的碗里,半晌才开口,声音轻柔,烟一样飘过去:“你当年对我能有对你弟弟一半好,也不用天天吵架了。”
“……“文思凛微微讶异,没料到严清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人前向来端方自矜,温和有度,少有这样小儿女情态,停了半天,文思凛才开口道,“……那怎么能一样。”
严清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只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