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王张了张嘴,道:“皇叔何以这么说?”
武陵王自嘲一笑,道:“亏得我还以为你起兵造反是为了自己登位,而今看看你是正确的,天下就该由这样仁义心肠的人引导,才有希望,而不是那些只会贪享富贵的人,他们根本不知民生疾苦,又哪来的心怀天下呢。”
勖王淡淡勾唇,面色却满是谦虚,道:“皇叔您就别妄自菲薄了,听闻武陵之地在您的治理下也是欣欣向荣,一派祥和,照熙还要向您学习呢。”
两人坐下,武陵王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着,边吃边道:“是我该向你学习才对,我总算明白了你而今起义的原因,逼到无路退无可退,只能奋起反抗了,说来惭愧,这事要搁在我身上,本王未必能做到你这样,破釜沉舟,绝地求生。”
勖王笑了笑,道:“皇叔言重了,照熙哪有皇叔说的这么厉害,侄儿不求天下所有人都理解,但求无愧于心就是了,倒是皇叔,可有进京向皇上禀告?咱们约定好五日不战,这才不过第三日呢,皇叔便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武陵王又呆了呆,对啊,自己才进京不过一日一夜,便完全看清了柳照明的真面目,那勖王呢,又经历了什么才使得他不得不兵行险着?看来柳照明的做法已经引得人神共愤,路人皆知了。
武陵王摆摆手,道:“没什么,不过是去看看皇上如何行事罢,对不起照熙,皇叔只怕有负你的重托,这谈和之事,怕是成不了了。”
勖王不甚在意的摇摇头,道:“侄儿深知十七的脾性,又怎会怪皇叔,只怕不止皇上对此抗拒,那些朝臣更是恨不得将侄儿大卸八块吧。”
武陵王又是一阵惊讶,勖王怎会连朝臣的反应都猜到了?
勖王笑笑,道:“皇叔以为,侄儿是如何被逼到这儿来的?早前照临亲政之时,他便忌惮侄儿的军功,处处打压勖王府,褫夺了侄儿的兵权不说,还撤了侄儿的一切职务,后经柳澈小皇帝,侄儿更是处境艰难,你说朝臣们的态度,我如何会不知?”
这么一说,武陵王倒是有些替勖王心酸,树倒猢狲散,而后被孤立被打压这种感觉他不是没经历过,正因如此,他是真的对勖王的遭遇感到感同身受。
他没说话,勖王又道:“我的亲弟弟在皇权至上尚且如此待我,十七一向与我不对付,他上位,我若不反抗,如何还有好果子吃?只怕他第一个要开刀了人便是侄儿我了。不怕皇叔笑话,我若今日不在云州,只怕皇叔这会儿已经见不道照熙人了吧。”
武陵王叹了口气,道:“先前我不信皇上如此绝情,此刻我却是信了。照熙,辛苦你了,不是皇家无情,只是立场不同,身不由己而已,皇叔答应你,不会再偏帮柳照明。”
勖王眼前一亮,道:“真的?那是不是说,咱们这场仗,可以不用打了?”
武陵王点点头,道:“打下去又有何意义呢,都是大楚的子民,何苦自相残杀,皇上又是那副性子,或许换了你,天下百姓还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