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我呸,朕一辈子从未做过亏心事,何来的阴灵附体,我看他就是想玩花招困住我!刘文,朕一向信赖你,你可看出十七弟他是否有逼宫篡位的野心?”
这话,刘文如何敢回答,他面色一变,急忙跪下道:“皇上恕罪,刘文不敢乱说啊!”
皇上气恼道:“朕让你说你就说!你只管想说什么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刘文将头埋得更低了,皇上这么说,他是必须开口的,但一开口这就是个死罪啊,饶是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的老太监,面临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打马虎眼,沉吟了好一会儿了,他才哆哆嗦嗦道:“明,明王是皇上的胞弟,向来对皇上极其敬重,想必他对皇上是没有二心的吧。”
皇上总算走到了皇位之上,他从鼻子里哼了声,好像对这个答案不满,轻蔑道:“绝无二心,我看他是狼子野心吧,这半年来朕时常昏昏沉沉,总是觉得困倦,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就连郁妃也查不到朕的病因,朕有预感,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害朕,朕只怕要大限将至了。你说朕这一走,天下会落入谁的手中?”
刘文跪着的身子抖了抖,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他如何敢乱开口,皇上要问他这些,他也是左右为难,愈发不敢伺候了。
皇上见他这瑟瑟发抖的模样,也知自己是强人所难了,便不再为难他,叹了口气,道:“罢了,连你也不能听朕说实话了,看来朕真的是要在这世上孤苦无依了。刘文,你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皇上!”刘文有些担忧。
皇上斜了他一眼,道:“怎么,朕支使不了十七,连你也支使不动了是吗?”
刘文忙道不敢,他知道皇上这是被明王控制得心魔丛生了,觑了一眼皇上瞪着眼珠子冷冽的模样,伺候了他几十年的刘文自然知道皇上这是生气了,再忤逆他必当不讨好,只得低着头小心的退下。
刘文走后,柳照临独自一人坐在这居高临下的皇位之上,自嘲一笑,喃喃道:“你们都想谋害朕,你们都巴不得朕早点死,朕这个皇上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空气中寂静无声,昭示着这一刻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和满是灰尘的桌子,原来他已经这么久没处置过政务了吗?那自己岂不早就被人架空了权利?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了上来,皇上突然将桌子一掀,桌上的奏章顿时落得满地都是,刘文听到了动静急忙奔进来,战战兢兢道:“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