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若是派人跟在她身后,那她还有安生日子吗?如此引人注目,又与住在谢柳轩有什么区别?
柳询道:“您便答应我留下吧,再说了,我与青岑将有好长一段时日要待在京城,不能回来了,谢柳轩中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红棉和果子虽在这管家,让他们打理家业倒是可以,可管事什么的就太为难了,您若觉得不好意思,便将我这谢柳轩打理好,等我们回来也有地方住啊,谢太傅故去,青岑已经没娘家了,您忍心她连娘家人都没有吗?”
柳询都这么说了,穆静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好在平日她与勖王也见不着,听不得流言干脆不停就是,城东鱼龙混杂的院子实在不适合养孩子,而且柳询还在那儿打了一架,怕是自己真的不能再回去了。
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再加之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柳询为了顾全他的自尊都说出让她留下管家的话了,如此心意她怎能再拒绝?穆静云只能点头,道:“好吧,姨娘便先答应,替你们好好守着谢柳轩。你们在京城只管安心吧,日后回云州,肯定有地方住。”
见她松口答应住下,总算了了心头大事,柳询欣慰道:“那真是太好了,少卿很小娘亲便故去了,而今有您在也算弥补了没有母亲的遗憾,日后您只管当这儿是自己的家,这个院子本来是为您而建造的,旁边还有孩子玩耍的房间,等您身体好些了便可看看。”
穆静云微笑道:“有心了,看到你对敏秋如此上心,为娘深感安慰,敏秋还好吗?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
柳询目光闪了闪,道:“这个,青岑在京城接了个学堂,在那儿做女夫子,无暇回来看望您,还请您勿怪,不过她好得很。下次,下次我一定带她回云州。”
穆静云盯着柳询依旧笑,笑容却比方才淡了许多,她垂眸,道:“少卿不必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我了解敏秋,更了解感情,什么样的学堂也比不得娘亲重要,你这话糊弄糊弄红棉和果子却是可以,却瞒不了我这个当娘的。”
柳询一惊,他倒是低估了她们母女之间的默契。
不过穆静云却没有因此而深究,而是招呼了柳询过去,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用花布包着的小方包,仔细的抚摸着,眼中满是依恋的模样,像话家常似的道:“不管你们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为娘相信你与敏秋之间的情意,我如今自顾不暇,不能帮到你们更多,唯有相信你而已了。”
柳询赶忙道:“姨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少卿答应你,等天下大事一定,必当带着敏秋好好侍奉您左右。”
穆静云笑了笑,并不接口这句话,只道:“你们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时日在变,什么都在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自己侍奉她吗?柳询疑惑,穆静云为何会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皱眉道:“姨娘!”
穆静云却没有再这事是多做纠结,而是将这个方布包递给柳询,道:“这里头的东西,我本想在敏秋出嫁的时候给她,可惜我却没能亲自送她上轿,如今你们已成夫妻,我给你也是意义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