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声音持续了一个时辰,柳询也在外头来回踱步走了一个时辰,他心中烦躁,更多的是担忧,没想到生孩子这么痛苦,若躺在里头的是谢云钰,他一定会听不下去冲进去恨不得代她受苦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里头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柳询愈发不安了,他很想进去瞧瞧里头什么状况,为何这么久了孩子还出不来,难不成有什么意外发生吗?可他一个男子实在不好参与到这种地方,只得继续坐立难安的在外等着,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片刻后,红棉便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了,见到柳询,带着哭腔道:“世子,世子,夫人难产,怕是有生命危险,你快寻个大夫来,快啊!”
柳询一听这话,脑袋骤然有些空白,好在他方才便吩咐了人将大夫带来了,等待的功夫李大叔也匆匆来了谢柳轩,一听这话他连招呼都来不及与柳询打,便赶紧钻到房内去。
气氛愈发紧张,府里的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进进出出,里头的哀嚎声还在继续,但却比之前虚弱了许多,这么久过去,穆静云也是没有力气了,这让柳询愈发着急,不会有事吧?
听着里头李婶紧张的鼓励声,还有李大叔强忍着慌张的吩咐声,柳询满是心焦,只觉一分一秒都十分难熬。
一刻钟后,先前请的大夫便先出来叙述情况了,他的衣摆还沾染着血迹,却无暇顾及,急忙拱手道:“世子,夫人难产,怕是将要面临保大保小的问题,老夫也不想到这一步,但是还请世子有个心理准备,早做决断吧。”
“什么保大保小!”柳询心头骤然一紧,面色一变道:“没有这种问题,我两个都要!你还不赶紧进去医治,有这种时间问我这无聊的话还不如将力气用在里头去!再说这种丧气话小心本世子砍了你的脑袋!”
柳询鲜少拿自己的身份这样恐吓别人,可见此时他也是急疯了,大夫不敢在面对柳询震怒的脸色,被他这么一吼又慌慌张张的进去了。
柳询吼完了,用力的喘着粗气,茫然,无措一下从心底涌了出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面临着对谢云钰最重要之人生死的抉择,这让他怎么选?选的任何一条路,他都对不起谢云钰啊。
又过了一会儿,血水好似被端出来的更多了,此时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而今他满脑子都是穆静云的安危和自己该怎么办的事,本以为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面对世间的一切困难,却不想在这种有力气都没处使的情况下,他所谓的一切力量根本就是半点无用。
这回,无需他嘶吼,出来的直接是李大叔,如果说方才那位大夫的话他不信,李大叔却是没有理由欺骗他的,只见李大叔满身是血,脸上少有的严肃和紧张,着急道:“少卿,夫人方才大出血,怕是情况危急,你赶紧想法子找医术更好的人来,否则只怕性命难保了!”
“这么严重?”柳询顿时有些摇摇欲坠,整个身体都像骤然间被抽空了力气似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