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询面色一僵,看向谢云钰,谢云钰冷着脸,面上已经有了些许薄怒,这个长生,凭什么说这种话!
就连老者也听不下这话了,严厉道:“胡说什么,你若得闲了,就去外头将早晨刚采的草药晾了,少在这儿耍嘴皮子。”
哪怕师父生气,长生还是不服气道:“本来就是,师傅,这样的人咱们凭什么救他,指不准他从前喝了多人的人血呢,他就算不是大恶也绝不是什么善类,您避世这么久,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败了身份,还拿出这世上百年难求的绛珠草,可不就是暴殄天物么。”
原来他还在记挂这绛珠草用在柳询身上不值呢,方才就一副不耐烦的臭脸,这下更是直接不留情面的说出来了,按照平常人的思维,长生这样的顾虑也没有错,可这话在谢云钰和柳询听了,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
我不欲与天下为敌,天下人却误会我如蛇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老者听得长生这轻慢的话,顿时沉了脸道:“这世上的事岂是你肉眼看到的这么简单,绛珠草再珍贵,救不了人命也只是一株没用的野草而已,我相信这位公子不是坏人,你不该凭借自己的狭隘就去妄断别人的一切。”
“师父!”长生就不理解了,师父从哪看出来柳询不是坏人了,这绛珠草可是天池圣物,怎么在他眼里就是没用的野草了,他就这么不珍惜么?
看到徒儿如此不知进退,老者也有些微恼,但到底是自己的徒儿,他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将他弄的太难看,只得深吸一口气咽下不满,换了语气安抚道:“好了长生,这事为师自有考量,你只管照为师的方子给这位公子解毒便好,身为医者,悬壶救世是咱们的本分,你今日的话有点多了,药材若研磨好了,你便退下吧。”
没想到师傅这么帮着他们,竟然还当着外人的面赶自己走,长生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咕哝道:“退下便退下,我才不愿照顾一个杀人狂魔呢。”便抬脚就要走。
几人都被长生的话弄得脸上有些不好看,谢云钰听得这话,方才的隐忍霎时变成一簇火焰,老者说得对,他没有经历过柳询的人生,凭什么妄断他的一切啊。
见长生就要走,谢云钰一下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长生有些惊愕,他明明是在为谢云钰说话,她这动作,是想怎样?
谢云钰蹙眉,语气柔软却不失坚定道:“小神医你这话便错了,什么叫杀人狂魔,若是有的选择谁愿意中这样的毒?你只讲他毒发的时候犯了多少错,却不想想他是如何被人下的毒,下毒之后,每次的毒发他得忍受怎样的痛苦?清醒之后,面对自责他又因为什么而坚持活了下来?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切付出了多少,又凭什么断定他便是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