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云转头看向她,眼前一亮,道:“敏秋!”
谢云钰忙奔过去,一头扎进了娘亲的怀抱。母女两久别重逢,真情流露。谢天明在一旁看着,十分感慨,谢云钰还愿意回到谢家,他是很高兴的,但旋即想到自己对这个女儿的诸多亏欠,他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谢云钰一定不想看见自己了吧,就连他们母子分离,也是他一手造成。
拥抱后,两人便放开了彼此,穆静云看着她,眼中似有泪花闪动,她慈爱道:“半年不见,我的敏秋瘦了,在京城一定很辛苦吧,我听有人说你还去了边关,那是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吗?你也太任性了。”
虽是责怪,却满是自豪,谢云钰听得这话心下一暖,世间唯有娘亲,才会对自己如此关心吧,她柔声道:“娘,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而且我在边关还立下大功了,救了许多伤兵,还献计打退戎国呢,这一趟没白去。”
此话一出,躺在病榻上的谢天明便脱口而出道:“荒唐,一个姑娘家,不守闺训,反而到处浪,那边关是你能去的地方吧,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你说你又不会半点武功,身上又没什么可傍身的兵器,去那边关生死杀伐之地,能干什么,若要靠你女子上战场了,那些男人有什么用?”
虽是关心的话,可怎么让人听着如此别扭,谢云钰好好的心情都给破坏了,本来她见谢天明脸色蜡黄,形容枯槁,满屋子还是药味,想着不管他说什么,好歹看在他病入膏肓的份上都留他一分颜面,没想到他如此死性不改,一句话就能噎死个人。
谢云钰当即沉了脸,道:“先贤还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呢,难道不包括女子吗?如今我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能有一番作为了,父亲还如此迂腐,不通世故,连作为主帅的王爷和皇上都肯定了我的贡献,您怎还能因为我是女子而看轻了我?”
谢天明面色一僵,冷着脸又滋生出一股恼怒,作为父亲和文坛大儒,他已经习惯了权威,见谢云钰这么叛逆,少不得上了脾气想要教训她一番,他冷声道:“是,我不通世故,我还迂腐,但从古至今哪有几个女子上战场的,那是男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这谢天明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呢?谢云钰顿觉有些委屈,她千辛万苦的回来,可不是为了与他吵架的。
谢云钰哼了声,扁嘴道:“好好好,父亲就守着那堆自以为的大道理过吧,我又不是你的学子,也不需要听你说教,这次回来,我便是跟你知会一声,我与柳询要成婚了,你若觉得有必要呢,就在高堂之位受我一拜,当是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若是父亲看不上女儿选择的夫婿,不来也罢。”
这话一出口,谢云钰便自知说得有些重了,但说出去的话有如覆水难收,她心下不忍,也只能故作强撑的冷着脸,不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