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好啦,别可是了,不这么说的话,皇上势必会在这一路给我们使绊子,虽然我无惧他的下作手段,但让你提心吊胆的我可舍不得,这藏宝图的事我自有应付,顶多两三个月,咱们便能脱离这种困境了。”
“两三个月,这是什么意思?”
柳询眼睛一眯,低沉着嗓音道:“你还记不记得墨初郁说过,皇上阳寿无长的事,我想,即便墨初郁再针对我们,但这件事却有可能是真的,两三个月之后,谁说得准呢,只要咱们顺利离京,到时候不管这些王爷皇子如何窝里斗,都不关咱们的事了,是吧?”
谢云钰惊得一下坐了起来,只觉心跳骤然加快了许多,柳询这意思是,先骗着皇上两三个月,待他驾鹤西归之后,就能彻底脱离朝政了?
他可真是大胆啊,竟然敢去诓骗皇上,她细细理了一番这个决策,顿觉满是震惊,叶家宝藏的事真正知道的没几个人,而柳询的身份,更添了对此事的说服力。
柳询正是利用了皇上对宝藏的热衷,引诱他变相保护自己,这就等于柳询随口对皇上撒谎有宝藏,就赢得了皇上的放过,还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他们保驾护航。而且,看在宝藏的面子上,皇上还会因为想要得到宝藏而给予柳询方便,对他们礼让三分,由此可见,这个谎对他们今后的路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可这终究是个谎啊,若是在皇上还未驾崩的时候就被拆穿了怎么办,欺君之罪,风险也是很大的。
谢云钰刚有些着急,又蓦然想到齐老国公正好答应了柳询,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的话,顿时了悟了,这个柳询可真是老狐狸,诓骗皇上有宝藏,他不就正好有理由到老国公那儿开口寻求宝藏的线索了么,只要老国公开口透露些事,再加之自己手上的半块藏宝图,这宝藏,还真有那么点可能的眉目。
这一步步的部署,就是为了让自己能置身事外,又顺利的寻求宝藏,从他特意选择了武义镇的庄子办婚事,故意让凤阳宫的兄弟们出现在那儿引起齐老国公的注意开始,这个计划就启动了,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包括齐老国公的承诺,和皇上的贪财,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这心智,不可谓不厉害。
但依照柳询的性子,他是绝不会轻易替他人作嫁的,谢云钰满是怀疑的看向柳询,道:“你,你该不会真在打那宝藏的主意吧?”
对于谢云钰,柳询自是不必瞒着,他勾唇狂孽一笑,道:“有何不可?墨初郁虽然手法粗浅,但她说的一句话没错,想要拥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想要保护所爱的人,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才行,她把这一切归咎于登上大位,其实不然,只要你随时拥有令新主忌惮的本事,那么不管在哪儿,何人敢动也得掂量分毫,这才是真正绝对的实力和自由!”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谢云钰看到柳询侧着身子说这些的时候,眼里的精光像蛰伏在黑暗中的野狼,她只觉得无比震撼。不得不说,柳询这一刻所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这份志在必得的傲气,实在令人敬仰又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