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还是有些难受,柳询又道:“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有时候知道了真相并不是好事,檀香已经故去了,对于所有人来说,她都是一位善良,勤劳,又周全的姑娘,就让她这美好的映像留在大家心里吧,能够闵怀总比令人憎恶要好许多。”
谢云钰这才明白,柳询并非只是针对红樱对她不敬的惩罚,而是真心在为大局考虑呢。她这才忍不住笑了笑,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柳询无奈道:“以为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吗?我知道你善良,但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戳穿真相更重要,这事就这样吧,你也别多想,这未来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只要想着与我怎么过好我们的生活便好。”
谢云钰悠的一阵脸红,一旁的红棉见了也满是欣慰,看来以后她都无需操心娘子了,有柳公子这样的夫君宠着,以后谢云钰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差,而自己,也许也是时候离开了。
红棉想着,眸光一黯,低头有些失落。
用罢了晚膳,几人自是要回清风苑去,只是刘桥这样,怕是没办法安心离开了,柳询给他留了纸条,大抵是说回京的事不用着急,他想在庄子上呆多久就呆多久,明日他们将离开京城,请他关照一下王逊之那边的情况。其他的,在京城之中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要走便也走个清爽。
随意收拾了一下,白间,柳询,谢云钰还有红棉四人便乘着马车低调的返回京城。现下凤阳宫的人都走了,几人落寞之余,也感觉十分轻松。
只不过,勖王为了柳询的安全,还给他配备了四五个暗卫,柳询本想推脱的,但考虑到谢云钰一个只会诗书的女子没有人照看实在不安全,便收下了。
几人回到清风苑,一切还是离开时的模样,可惜如今却再没人如同檀香一样,在他们回来时迎上来,细致的替他们收拾行装,不用过问就主动依照他们的喜好准备好茶水,也不会再有人,一日三餐的给他们准备可口的食物了,而且整个院子少了人打理,连盏灯都没有,显得十分冷清。
谢云钰站在院子外,有些恍惚,道:“人啊,平日在身边倒不觉有什么,只有等真正离开了,再也回不来的时候才惊觉她的重要,看着这黑漆漆的院子,我都有些不能相信,檀香是真的去了。”
红棉听了这话,似有所感,扶着谢云钰接口道:“谁说不是呢,檀香姐姐那样周全细致的人,被她照顾习惯了,突然抽离的话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不过好在娘子一直是个十分独立的人,他日若是红棉不在了,应该也能照顾好自己吧。”
谢云钰拍了拍红棉的手,娇嗔道:“胡说什么,我与你可是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永远不分离的,怎么,你这丫头出门一趟,就想将我给踢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