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对于心怀异心的人,仁慈就是残忍,宫廷争斗就是这么的残酷,稍有差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柳询能在方才还想着放檀香一条生路,这份仁义已经是难得了,只是没想到檀香对刘桥居然是真心的,她以死恕罪,也算对得起刘桥。
檀香就这么死了,哪怕她陪伴了他们这么久,最终还是难逃宿命,谢云钰唏嘘的同时,也觉得心有余悸,果然对方的渗透无孔不入啊,他们稍有疏忽就是万劫不复,看来以后都得步步小心才行。
他们只想过一场普通人的生活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谢云钰只觉头顶阴云笼罩,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刘桥的事,只能自己去消化了,他也真是够倒霉的,每次错信了人,都要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错信了墨初郁差点断了一只手臂,错信了红樱差点毁了自己的婚事,错信了檀香,更是整颗心都丢了,好在檀香身为细作,并非全然没有良心,否则刘桥就太可怜了。
两人想着这个,都觉无限感慨,眼下檀香已死,一切也算有了了结,只是这从未停止的尔虞我诈却令人生厌,沉默了一会儿,柳询疲惫的靠在谢云钰的肩头,道:“青岑,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云州吧,哪怕前头艰难险阻我也认了,起码还能喘口气,在这京城待着,我都憋闷死了。”
是啊,时时算计别人,又被人算计,头顶还有个九五之尊的皇上虎视眈眈,这种日子能不令人憋闷吗。
谢云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二人总算收拾好了思绪,起身手拉手的往回走,武义镇虽在京城附近,倒是难得的田园风光,看着四下劳作的普通农家人,他们勤劳刻苦,身体力行,虽然辛苦些,却免于劳心劳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谢云钰笑着道:“真想某一日,咱们能够放下一切,找个依山傍水的住处,在山脚盖个小木屋,过隐世而居的日子,养几个鸡鸭,种几亩薄田,守着几个孩子,就像他们这样,多好。”
这种生活亦是柳询说向往的,他微笑着道:“说得我都想即刻抛下一切与你浪迹天涯了,奈何事不由人啊,好了,会实现的,我答应你,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像这样,简单平凡的幸福生活着。”
谢云钰点点头,柳询掌心的温度让她踏实而温暖,虽然不知这一日哪天才能来临,但柳询说了会实现,就一定会实现的,她确信。
两人并肩走回庄子,刚到门口,白间便迅速的迎上来,拱手道:“主子,有人找您!”
找他?柳询疑惑,他在这儿与旁人并不相熟,庄子也是交给特定的人打理,与那些佃户更无交集,谁会找他?
不过,这儿倒是有个老熟人,柳询心里大概有数了,他道:“找我的人穿什么衣裳,可有说找我何事?”
白间如实禀告道:“属下不知她找公子作甚,方才来的人一身村妇打扮,瞧着三十多岁的模样,她自称阿玉。说只要告知公子这些,公子就知道是谁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