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红樱从谁口中听到刘桥在这举行婚事的消息,她自己找来了,此刻的她单手倚在大门上,另一只手抱着一个酒坛,大大方方的笑着,好像昨日的事从没发生过似的,她还是凤阳宫的一份子,是被大家保护着的红樱。
当然,昨日的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会儿大家见到红樱来了,有认识她的堂主立刻迎上来,道:“红樱啊,你怎么才来,快快快,过来坐,这新郎新娘可都拜过堂了,你来得这么迟,怎么的也得自罚三杯啊。”
凤阳宫内的女子不多,除却当初的墨初郁,也就城南的翠竹酒肆老板娘和红樱算得上比较出众,墨初郁性子清冷不愿与人深交,酒肆的老板娘虽然颇具风情,却是个已经成婚了的,也不好过多亲近,所以豪气又百变的红樱,自然成了宫内众多男子们保护娇宠的小妹妹。
红樱听得这话,笑笑,看了谢云钰一眼,却是对柳询道:“自罚是应当的,红樱一直视刘桥为自己的大哥,他今日成婚,红樱怎能不来祝福一二。只是我见大家都是凤阳宫人,怎么公子旁边,还坐着两位脸生的呀。”
这脸生的,当然是指谢云钰和红棉了,柳询皱了皱眉,不知她为何要装作不认识谢云钰的样子,虽然很不想看到红樱,但今日这样的时刻,不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她离开也说不过去。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今日之后也许再难相见,这散伙宴,他应该给红樱这个机会,让她与大家道个别的。
所以听到红樱的话,他低头握住了谢云钰的手,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柳询都没说话,谢云钰能说什么?即便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柳询拉她手的动作已经算是安抚了,她知道自己此时应当大度。便笑了笑,道:“红樱姑娘不认识我,我可久仰大名了,那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吧,小女子谢云钰,字敏秋,云州人士。”
红樱勾唇一笑,恍若才知道,惊诧道:“哦,原来是被称作天下第一女傅的谢夫子啊,您不在云州好好授学,怎么到我们这一群杀手窝里来了?莫不是你这女傅太闲了,占了京兆府的职,替皇上做细作,故意勾搭公子,跑到凤阳宫内部来打探消息了?”
这一连问话,句句意有所指,顿时引起一阵哗然,谢云钰第一女傅的身份不少人知道,可她为何会与柳询扯在一块儿?这个的确令人值得深究,杀手直来直往惯了,哪会多心眼多想,混迹的人一直以为官与匪势不两立,谢云钰是大楚最具盛名的女傅,怎么就会和他们的杀手头子柳询在一块了?
这个红樱,嘴皮子可真厉害,不过一句话,就让方才对谢云钰十分认可的众人对她产生了怀疑,世人往往轻信三言两语的挑唆,而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这不,不明真相的大家经红樱这意有所指的一说,居然纷纷怀疑起谢云钰接近柳询的目的来,难道真如红樱所说,她是为了替皇帝做细作专门来抓凤阳宫的小辫子吗?那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活岂不危险了?
毁了他们的新生活事小,大不了他们继续做杀手过活,但欺骗他们心中神一样存在的柳询那就是大事了,谁都不可以对柳询别有目的,更不能欺骗柳询的感情!比起初来乍到的谢云钰,众人当然更相信红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