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云钰和柳询还在等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轻声道:“敏秋,少卿,到那边竹楼去谈吧。”
二人点头,谢云钰小声道:“她还好吗?”
王逊之叹了口气,道:“方才闹累了,刚睡着。让她睡一会儿吧,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才不会想七想八,才能安静片刻。”
谢云钰看着王逊之眼底的乌青,显然已经好几日没睡好了,她忍不住鼻子一酸,道:“难为你了,还要照顾这样的惠安,也不将情况早与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实在是太抱歉了。”
王逊之笑不出来,只得扯了扯嘴角,道:“与你们说又能如何呢?只是多一个人担忧罢了,倒是你,听说你前些日子被胡青儿打伤,现在怎么样了?”
谢云钰甩了甩胳膊,道:“我,好着呢,有少卿和神医在,受伤什么的都是小事。”
王逊之点点头,道:“那就好。”
段七羽对他们的对话并无兴趣,王逊之便让小厮带着他下去喝茶了,三人走到王逊之所说的竹楼,丫鬟们上了茶之后,坐下详谈。
看来王逊之的确很喜欢竹子,为人也像竹子那般刚正不阿,颇具风骨,就这竹楼,与幽篁居的竹楼构造都有些相似,而且瞧着里头的摆设,怕是他回来的时候,就住在此处。
沉默了一会儿,谢云钰率先开口,道:“听干娘说,你已经半月不曾离开惠安的屋子了,他们对此十分担忧。就算要照顾惠安,你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啊。”
王逊之偏头疑惑道:“干娘?”
谢云钰点点头,道:“就是你娘,方才进门时刚认的,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兄长了。”
王逊之哦了声,低头似有感慨道:“看来娘真的很喜欢你。”
谢云钰道:“是啊,所以我们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高兴吗?”
王逊之点点头,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道:“很高兴,真的。”
谢云钰见这样了都没能提起王逊之对其他事的兴趣,心酸间都快哭了,她捂嘴拼命眨眼,忍下眼中的热潮颤声道:“子致,你别这样,就算惠安不能好了,你也别磋磨自己,惠安不能清醒,是我们对不住她,我们可以找人一辈子照顾她,但你却不能这样下去,方才虽然没有见到王家主,我却可以想象他见你这样该有多痛心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