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色一喜,勖王如此保证,在这么多人面前,想来他不会撒谎,而且他当着天子之面许诺,他日言行不一,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如此自己要刁难他,他势必也无话可说。
当然,只要他不再是自己的威胁,遵照自己所言解甲归田,愿意做个闲散王爷的话,倒是可以再容他个几年,毕竟是自己的兄长,他也不愿落个残害手足的罪名。
想到这些,皇上淡淡勾了勾唇,言语也软和了许多,安抚道:“皇兄不必如此紧张,左右朕相信你这么做一定又自己的道理,那这三个原因是?”
看着皇上迫不及待想将自己治罪的模样,勖王敛去眼中的鄙夷,沉声道:“这其一,戎人骁勇善战,他们在草原生活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若是我们强逼,只怕是适得其反,皇上以为,我当时赶尽杀绝了,戎国会休战吗?不,他们只会倾尽全力疯狂的报复,到时候咱们大楚,如何安生!”
“所以,我放走哈伦,除了表达了大楚的胸怀气度外,还让戎国之人对大楚改观,将一个劲敌变成了盟友,由此他们才甘愿送来修和书,这便是我们的意外收获,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认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徒增人命有什么意义。”
这,的确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不仅留了余地,还彰显大国的仁德,皇上面色一僵,虽然有些憋屈没能在第一个理由就找到勖王的错处,但听闻戎国之人的确骁勇善战,若惹毛了他们只会有无尽的麻烦,看来勖王所言不假。
哪个帝王不想开疆扩土,只是没有机会罢了,由此看来,想要将戎国消灭并非易事啊,柳照临有些微微惋惜。
勖王接着道:“这其二,就是咱们大楚自身的困境,你们只看到大楚出兵三十万,对上戎国也不是没有胜算,可你们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吗?三十万人的粮饷,只够撑到决战的那日,军中草药奇缺,逼得那些伤兵不得不带伤上山就地采药,在那昼夜温差相差甚远的高寒之地,将士们却连晚上御寒的衣物都不够!”
说到这个,勖王便有些义愤填膺,道:“三十万的兵,却有三分是病患,将士们无粮可吃,无药可用,无衣蔽体,在那草原之处,有时候甚至连口水都喝不上!还要时不时的看着身边的弟兄倒下,一不小心就天人永隔,但他们却坚持到了最后!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是保疆卫国的将士!是咱们大楚的防线,咱们大楚的将士虽不如戎国强悍,但他们却最有荣誉,有军人的使命!为了胜战,他们用毅力用生命在支撑着,最后那一战,可以说是东奔西走的疲劳之下,还持续三天三夜无觉可睡,强打精神迎战,这就是你们看不见的真实战争!”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大臣们纷纷闭了嘴,面面相觑,纷纷被勖王这段话给镇住了,就连皇上也有些错愕,不对啊,明明大军出师之时,他命兵部准备好了一切啊,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