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他叹气,愈发紧张了,着急道:“你快说啊,怎么了?”
皇上摇摇头,拍了拍太后的手,道:“没什么,朕只是有些累了,一夕之间遭遇这么多变故,朕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而已,故而发出感叹,让母后担忧了。”
若是这样,太后倒是可以理解,皇上的身子骨已经不大好了,如今却有面临这么大的惊吓,会心生害怕与彷徨也是应当。
她复而握住儿子的手,温声道:“皇儿,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起码这次咱们有惊无险不是吗?此次咱们能化险为夷,还得多亏了照熙和少卿,你可得替我好好谢谢他们。”
“母后!”皇上欲言又止,但见太后面上的疲惫之色,他终究不忍,转头颓然闷声道:“儿子知道了。”
太后道:“那就好,折腾了这么一日,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皇上不是还有处置叛军的事吗?料理完了,也早些安歇吧。”
比他强劲,比他更有实力的人都逼至跟前了,他如今哪有心思处置什么叛军,不过未免太后担忧,他还是顺从的点头,道:“儿子遵命,恭送母后。”
太后点点头,这便起身往外走,既然一切尘埃落定,她自是要回慈安宫的,她已经在外好长时间了,如今峰回路转,再回去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皇上见她就要踏过门槛,他心下有些难受,脱口而出道:“母后!”
太后转头,对他慈爱一笑,道:“怎么了?”
皇上顿了顿,似自言道:“母后说,若是发现你最信任的人,有反叛之心,又当如何?”
太后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想了想,重心长语道:“皇儿,有时候事情不能单看表面,要多去了解整个事件的始末原因,母后不知你为何有此担忧,但你想过没有,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原因,这个原因,你要用心去体会,去理解,去包容。”
听得这话,皇上皱眉想了想,道:“儿子明白了,母后慢走。”
直到彻底不见了太后的身影,皇上的面色顿时冷若冰霜,他沉声对身后的太监吩咐道:“去,查查墨初郁与柳询是什么关系,速速禀告!”
太监立刻领命而去。皇上的看向将要大亮的天色,心中却至始至终都像悬着一块大石头。
从太和殿出来,红缨不解道:“娘娘,您为何不告诉皇上,你的眼睛已经好的了事呢?”方才在太后换妆前,她可看得真切,太后娘娘的眼睛已经被医治好了,但她却依旧用布条盖着,就连与胡青儿那一场斗智斗勇也没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