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对红棉的担忧哭笑不得,道:“傻红棉,王爷既然放了我回来,是绝不会再揪着此事不放,更不会做背后小人的,这点,你无需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红棉哪能真的放下心来,她撅着道:“反正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的好,战事紧张,迟早要攻城,咱们女儿家在这儿做什么,若是大楚赢了,皆大欢喜,可若是输了,戎人再攻上来,我们岂不都成了炮灰。”
谢云钰又是一阵哭笑不得,道:“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等明日夺回昌平,华州就安全了,不过回去的事却是要提上日程了,今日已经初十,离十五只有五日,最好尽早结束战事班师回朝才行,也不知京城那边如何了。”
红棉抱怨道:“战事岂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谢云钰眯了眯眼,她既然做出了对昌平的夺城计划,自是对剩下两城有了一定的把握,只要明日的攻城进展顺利,那剩下的两城也不在话下。
可这一切,留给她的只有五天时间而已,时间紧凑,许多事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
谢云钰道:“好了,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做,快去休息吧,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外头的事情再紧张,也得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应对啊。”
红棉还想问为何会突然提到穆家的事,但见谢云钰实在困倦得很,便不忍多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道:“那红棉就去睡了,娘子也不要太辛苦。”
谢云钰点点头,微笑道:“去吧。”
红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虽说让谢云钰一个未婚女子与柳询这个外男共处一室十分不好,但现在柳询是个病人,完全昏迷着无人看守也不行,而且一到知府大衙他就昏睡了,为了谢云钰的闺誉,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也并未有人将此事传出去,众人只当谢云钰一人住在这儿而已。
红棉走后,谢云钰才脱了外裳鞋袜,躺在柳询的身边,想到勖王所言,柳询是因为小小年纪亲眼见证自己母妃痛苦死去才变成凤阳王那副模样的,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她靠在柳询的怀中,抱着他的胳膊轻叹道:“少卿,没想到你从前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艰难吧,亲眼见着娘亲痛苦死去,在菩提山苦寒之地求生,忍受发病的折磨,还要策划回京复仇,你背负得太多太多了。”
柳询不知她为何知道了这些,想必是与方才所提到的穆家之事有关,只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熬出头了回头看看其实并没有什么,在谢云钰的眼中,因为骤然听到这些,这份艰难才显得不易和放大,其实比起自己的过去,他更心疼现在的谢云钰呢。
他在心里小声对谢云钰道:“我一点儿也不苦,所有的一切直到遇见你,都值了,想到日后能与你在一起,什么都会变成甜的,那些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