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郁扯了扯嘴角,她根本没想过柳询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才敢如此嚣张苛待谢云钰,现在被他问起,自是极其不愿意承认。
柳询若是知道自己这般设计谢云钰,一定会不高兴,所以逼迫怕是不成了,她只得摊摊手道:“正如皇嫂所言,不过是个误会而已,这种事主要还是看谢云钰自己的意思,她若不愿,旁人如何勉强得了是吧?”
明明方才,她可是以这么多人的性命硬逼着要谢云钰就范的啊,不然何至于做出割舌头,杀鸡儆猴这种恐怖的事,还威胁她们不能为谢云钰求情,怎么到现在却成了开玩笑了?
众人并未说话,心中却起了万般疑虑,这个懦弱的嫡公子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能让墨初郁和胡青儿都同时忌惮,为他撒谎。
是这样吗?柳询状似不经意的看向旁人,见她们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猜测,再看向谢云钰看向他强忍着泪委屈的模样,不禁心中一痛。
可现在,他不能去指责墨初郁,于情于理都不合,她是宫妃,是他名义上的皇婶,无论是作为勖王嫡子还是作为拉拢墨初郁的人,他都只能装傻。
柳询笑着道:“这样啊?那是好事啊,大家这么紧张做什么?”
好事?谢云钰听到这话,看到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只觉心里的委屈被无限放大,整个人都冒着酸楚,比方才与墨初郁对峙更令人心寒,墨初郁那么对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割了人家的舌头,这番狠毒竟然一句话就能带过了?
忍了许久的泪突然间掉了下来,谢云钰别过脸去,不再看柳询。
柳询问大家为何这么紧张,那自是要做出个解释的,墨初郁一个冷眼扫向全场,所有人自是惊惧的缩了缩脖子,连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寻了位置战战兢兢的坐下。
看着众人如坐针毡的模样,柳询暗自叹了口气。
墨初郁当然也发现了这些人僵硬的姿态,这样下去的话迟早要被柳询发现,就算她是个残忍的恶魔,但在柳询面前,她也想维持那一分仅剩的美好,现在再继续这个宴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转头对胡青儿道:“皇嫂,这酒也喝了,饭菜也吃完了,这么一通闹下来,只怕大家都不耐烦了,眼看着这日头都上来了,您看这?”
胡青儿会意,连忙道:“对对对,今日的宴会也吃得差不多了,虽然没能找到个心仪的儿媳,但多谢大家赏脸光临,现在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